如今老丈人不过短短几句话,就把你一脚踢出局了。
崇明帝递去一个眼神,太子心领神会,当即开口:“穆将军言重了,不过是桩婚事,如今既生变故,不恰恰说明,令爱与那人无甚缘分?”
将军久在边关,刚回京,定然有所不知,这上京勋贵圈子,论才貌人品、家世地位,景渊皆是上上之选。
“人品孤就不多说了,相貌跟令爱也十分般配,家世上你们两家更是算得上门当户对。”
“依孤看,这门婚事,父皇赐得极好,如此良缘,将军怎能轻易拆散?”
穆怀朔瞧着崇明帝与太子,这父子二人一唱一和、给他唱了好一出大戏?
他就不明白了,自己女儿的婚事,为何他们非要插上一脚?执意要促成穆家与萧家的联姻?
按理说,他们穆家与萧家皆是武将世家,又都手握重兵,穆家无论与哪家联姻,都轮不到萧家头上。
可圣上偏偏就下了这么一道赐婚旨意。
他起初百思不得其解,如今依旧看不明白——莫非圣上到如今还不放心他?
可即便不放心他,与萧家联姻,又能起到什么作用?
不管了,今日索性豁出去了。
当年圣上强行将他女儿留在上京,让她小小年纪吃了多少苦、遭了多少罪。
如今,竟还想左右他女儿的终身大事,真是欺负人到家了。
他半生为东辰国赴汤蹈火,为天下百姓鞠躬尽瘁,可到头来,却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。
当年妥协,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那时他尚且年轻,觉得边关安危、百姓疾苦,都比女儿的委屈重要。
可他的女儿又有什么错?就因为是他穆怀朔的女儿,小小年纪便寄人篱下,吃尽苦头?
如今,她的亲事,若是还被人拿捏,那他穆怀朔就真是个笑话了。
他全然未理会身旁的太子,目光直直对着龙椅上的崇明帝,“砰砰砰”一连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陛下,小女与萧家的婚事,臣万万不能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