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相爷刚让人递了消息,说是镇国大将军穆怀朔与夫人已从边关回京了。”
玉贵妃执笔抄经的手一滞,墨点在宣纸上晕染开。
她望着那幅被毁的经文,淡淡开口:“真是可惜了这幅字,眼看就要抄完了。”
指尖稍一用力,便将那张纸揉成了一团。
“去,让人传话,告诉雍王殿下,就说本宫染了风寒,发了高热,让他即刻进宫来见我。”
宇文谨从将军府出来,派人把顾云曦送回去后,便回了雍王府。
一进王府,他便将自己关在了栖梧院。
此刻,他斜倚在临窗的楠木小榻上,手里拿着一只酒盏,酒液顺着喉间滑下,紧接着他就又倒了满杯。
榻边东倒西歪地散落着几只空酒坛,酒香混着窗外的寒意,漫了满室寂寥。
重生回来,他执意让人将这栖梧院按上辈子的模样一一复原,一梁一柱,一几一榻,都与记忆里分毫不差。
可······终究是物是人非,越是熟悉,越是刺心。
宇文谨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,喉结滚动,眼底是无人能懂的落寞。 零零轻小说
屋内烛火渐暗,映得他侧脸孤冷。
抬眼看着这里的一景一物,一切都没变,可却独独没有了她。 联盟书库
他曾以为,她留下的那些东西都是慰藉,可如今才明白,这些东西都是锁住他的囚笼 —— 前世的恨都变成了今生的憾,还有他那无处安放的心。
一滴泪悄然滑落,宇文谨忍不住呢喃道:“穆海棠,你为何就不爱我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不是说过,你会永远陪着我吗?”
“你不是说过,无论如何,你都会爱我吗?”
“我们明明都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,明明可以弥补所有过错,好好相守。可为什么,你却如此决绝,为什么,这一世,你的父母明明安然无恙,你却再也不肯看我一眼。”
“王爷。”棋生站在门口,低声轻唤。
见无人应,他心里暗道:如今这差事真是越来越难当啊,以前穆小姐日日来送点心,王爷嘴上说让都扔了,实际那点心都端上了他的桌案。
如今,人家穆小姐也不来送点心了,这点心也成了事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