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实听说自己女儿是为了几匹料子,和穆家那丫头起了争执,可没人告诉他,那料子竟然要三万两?
什么料子值三万两?怕不是店家狮子大开口,胡乱开价,哄骗银两的吧。
穆怀朔将他眼底的错愕看的真切,暗道,自己女儿就是聪明,知晓顾老贼必定会进宫告黑状。
事先便叮嘱他,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咬死那三万两。
因为陛下才不在意,他们谁打了谁,陛下只会在意,谁家的银子多的花不完。
果然,崇明帝轻叩桌面的手停下,看向顾丞相:“三万两?顾相,还真是大方,是真舍得给女儿花银子。”
顾丞相心头一紧,连忙辩解:“陛下明鉴,臣当真不知此事,什么样的布料能价值万金?”
“陛下,臣猜测是有人故意造谣污蔑小女,小女性情温婉,素来不喜张扬奢靡,断断不会做出这般挥金如土的事来。”
“哦,是吗?”崇明帝再次看向他,“你的意思,是穆将军故意造谣,污蔑你女儿,也污蔑你?”
“臣不敢,臣万万不敢有此想法。”顾丞相语气里满是惶恐,连辩解的底气都弱了几分。
他已然明白,陛下如今是铁了心要打压他们顾家。
此刻,他还能说什么,说什么都是错。
显而易见,今日这事儿,圣上压根就没打算站在他这边,他所有的辩解,都是徒劳。
穆怀朔见状,当即上前,神色恭敬得无可挑剔:“陛下,臣今日才刚回京,一路舟车劳顿,到家屁股都没坐热,顾小姐便带着一众家丁,气势汹汹地强行闯入臣的府邸,不分青红皂白,便对臣的女儿大打出手,打得小女奄奄一息,连求饶的余地都没有。”
紧接着,穆怀朔将今日府邸中发生的事儿,一一禀明给崇明帝,语气里的悲愤与心疼,溢于言表。
最后,他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委屈,眼眶泛红,跪在地上声音哽咽:“陛下明鉴,臣舍身忘死驻守边关这么多年,历经生死,浴血奋战,从未有过半分懈怠与退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