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海棠见众人都在瞧着她,她有些尴尬的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,无奈道:“你怎么又偷偷跑来了,上官哥哥知道怕是又要找你。”
“头上的伤好了?”穆海棠还不忘看看他的头。
任天野特意低下身子,放她看他头上的伤:“昨日上了药便好了,不流血了,你放心,我身体好着呢,以前我日日都挨打,比这伤的重多了,早就习惯了。”
“还有我今日没瞎跑,我带了阿吉一起,他同我一起来的。”
“哦。”穆海棠瞧着院子门口站的阿吉,也放下心,小声同他道:“你站在一旁等我,等会儿我挑好了人,再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,我不许你买别人。”任天野直起身,小声哭诉道:“海棠,你别买她,你买我吧。“
“我从小姨娘就不要我了,我爹喝醉了酒就打我,下人更是不拿我当人,谁都能欺负我。······”
“呜呜呜——我每日都吃不饱饭,夏日里,下人给我送来的都是馊饭,冬日里,馊饭里还混着冰碴子······”
“海棠,你知道的,我爹昨日还派人来抓我,我不想回去,我也不想住在药铺,那里整日都是一股子苦药汤子味儿,都快把我熏傻了。”
“再说,我这么大个人了,也不好意思在药铺里日日吃白食,既然你家缺人手,为何不能买我?我愿意到将军府卖身为奴,你就买下我吧。”
呼延烈看着眼前声泪俱下的大男人,哭的好像是死了爹似的,他强忍住一脚踹飞他的冲动。
他万万没想到,他昨夜几番心里挣扎才狠下心决定忍辱负重,潜到穆海棠身边,为奴为婢,以寻求时机,报当初她对自己的诸般屈辱。
可如今,连一个下人的名额,都有人来跟他抢?
这算什么好差事吗?
他这辈子连他亲娘都没伺候过,却不得不屈身伺候眼前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,这般忍辱负重,伺候人的活,居然也有人跟他抢?
厅内的众人被滔滔不绝,哭的死去活来的男人惊得愣在当场。
最后还是穆管家反应过来,上前一把拉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任天野,干笑着打圆场:“让诸位见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