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间更有胡姬起舞助兴,乐师击鼓吹笳,丝竹之声与众人的喝彩声此起彼伏,好一番热闹景象。
离他们不远处的林子里,呼延翎负手而立,身后的月奴手提一盏羊角灯。
灯火昏黄,在这偌大的林子里,堪堪只能照亮两人脚下的方寸之地,四野皆是沉沉的墨色。
“人在哪?”呼延翎冷声问着身后的月奴。
“公主,就在前头的土坑里。” 月奴提着灯,低声回禀。
呼延翎转头看向月奴,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:“月奴,你自小便跟在我身边,你说,本公主的命,怎么就这般苦?”
“你是知道的,太子皇兄的命令,我不能也不敢违抗。”
“可他竟打算将我送给东辰国那老皇帝,给那垂垂老矣的皇帝做妃,我不甘心,我才多大?凭什么我就要嫁给跟我爹差不多的老男人呢?”
“难道,这就是我的命吗?”
她自嘲地勾了勾唇,眼中却燃着熊熊怒火,“可我偏偏不想认命,从前父皇最疼我,不就是因为我事事争强好胜,从不肯低头认输吗?”
“所以,哪怕前方已是穷途末路,那又如何?我就是死,也要闯出一条生路来。”
月奴听后,半天才开口道:“可是公主,你打算如何?”
“太子殿下的命令,没人敢违抗,你知道的,得罪了七皇子怕是还有一线生机,可若是得罪了太子殿下,搞不好就被五马分尸了。”
“再说,您的母妃,和·······”
没等她说完,就被呼延翎厉声打断:“我管不了那么多了,我处处为旁人着想,为这个活,为那个活,可她们何曾有过半分体谅,谁又为我想过?”
“母妃自小到大,眼里就只有妹妹,我永远是那个被推出去,被牺牲的人。”
“若不是我性子要强,能讨父王几分看重,哼,她岂会正眼瞧我一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