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海棠将三人凝重的神色尽收眼底,接着缓声道:“这些年,他们借着香客间人来人往,暗自传递消息,不仅如此,经年累月的香火钱怕是也进了他们的钱袋子。”
说完,穆海棠指尖落在图纸上,指着那几处用朱砂圈定的方位:“我看了,这几个地方,都是密道出口最有可能出现的所在。”
“你们看——这里,和这里,人烟稀少是其一,其二,翻过山头便是官道。”
“他们若是想要运送些见不得光的东西,只需假扮成商队,从这里上路,便可直接绕开京都城第一道关卡,后由陆路改成水路,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东西运出去了。”
“还有这里,这里早年是官窑旧址,后来窑塌了,便成了荒僻之地,断不会有人闲来无事往这儿跑。”
“更妙的是,这里离官道不过三里地,这么好的位置,我猜他们一定会好好利用。”
等咱们救了任天野,估计还能捞他们一笔。
“嗤,”宇文谨嗤笑一声,打断了穆海棠的话。
穆海棠抬眼看向他,没好气的道:“你嗤什么?说正事儿呢,你干什么阴阳怪气的?”
宇文谨斜睨她一眼,不紧不慢道:“我嗤你太过天真,你还要捞他们一笔,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,到时哭都没地儿哭。”
“若是如你所言,佛光寺地下当真有密室,那这等规模的布置,绝非一朝一夕可成。”
“他们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藏匿多年,又岂会是坐以待毙之辈?你当他们是傻子不成?难不成他们还会杵在那儿,等着你带人去堵门?”
“依我看,你说了这么多,终究还是没有十成的把握,任天野就在佛光寺,或许佛光寺有猫腻,但这会不会只是凑巧?未必就和任天野是一回事。”
穆海棠一听,好似宇文谨这厮说的也有几分道理,当即追问:“那你说,眼下该如何?”
宇文谨挑了挑眉,慢条斯理地往椅背上一靠,眼神却带着几分揶揄:“现在知道问我了?方才是谁左一句让我走,右一句人手充足用不着我的?”
穆海棠哪能看不出他这是等着听软话,无奈之下只得放低了身段,低声道:“方才是我不知好歹了,你要是有什么好法子,就别卖关子了。”
宇文谨原本只是想逗逗她,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服软了,他好奇她与任天野之间到底是何关系,竟会为了他做到如此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