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,把责任揽到顾云曦身上:“不过是小女年纪轻,女儿家心性,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,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罢了。”
“孩子不懂事,说话冲了些,还望姜夫人莫要见怪。回头我定当亲自登门,同姜大人好好解释今日之事,绝不会让令郎受委屈。”
姜夫人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淡淡的笑,对着顾丞相慢悠悠道:“他有什么可委屈的?不过是做了点该做的事,顾丞相您放心,借他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觉得委屈。”
“诶,是小女无礼在先,误会了令郎,是她不对,待我上门亲自赔礼。”顾丞相已经皮笑肉不笑了,他希望这个女人不要接话了,不然,越说越乱。
结果,他话音才刚落,就见姜夫人,看向一旁垂首沉默的姜炎,语气里的轻视更甚:“丞相大人太客气了,说到底,他也只是个庶出的,哪劳得您堂堂丞相亲自登门道歉?实在折煞他了。”
“回头我回去自然会跟我家老爷说,今日是他莽撞了,没顾着分寸就冲上去,还望没惊着顾小姐才是。” 一番话听着像是在道歉,实则句句都在贬低姜炎,
顾丞相抿着唇,看着姜夫人没在接话,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。
这个自以为是的蠢妇,简直无知到了极点,完全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,一会儿拎不清地提 “两家交好”,一会儿又变着法的贬低姜炎,半点没看出眼下的局势有多敏感。
姜炎站在一旁,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成了拳,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姜夫人眼里那毫不掩饰的鄙夷,还有嘴里 “庶出” 二字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—— 方才跳下水救人时,他没想过要什么回报。
可此刻听着这些话,积压多年的屈辱与不甘瞬间翻涌上来。
他抬眼看向还在闹脾气的顾云曦,又扫过姜夫人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若是他这个低贱的庶子,真能娶了相府的千金,成了顾家的女婿,到时候这个姜夫人,还敢不敢用这种轻蔑的语气跟他说话?
还敢不敢张口低贱,闭口庶出?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藤蔓般疯狂滋长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