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,那只方才还想靠近她的手。
“穆海棠,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
他猛地抬眼,眼底的脆弱被狠戾取代,“你越是厌恶,我偏要让你记着,你这辈子,都别想摆脱我。”
话落,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,没有再看她一眼,只有那扇被他甩上的房门,发出 “哐当” 一声巨响,震得廊下鸟儿四散,也震碎了他转身瞬间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。
院子里的莲心和锦绣听见动静,抬眼,还没看清是谁,宇文谨一个纵身便消失在院子里。
莲心看着锦绣道:“锦绣姐,方才是有个人吗?”
锦绣闻言,立刻放下手中的水壶,拉着莲心就往屋内走:“别管是谁了,我们赶紧去看看小姐,别出什么事!”
莲心和锦绣快步往卧房走,刚进门,便与正要往外走的穆海棠撞了个正着。
两人连忙停下脚步,锦绣连忙上前一步,担忧地问道:“小姐,您这是怎么了?”
穆海棠避开她们的目光,对着锦绣吩咐:“别多问,你们俩赶紧去给我打些热水来,我要立刻沐浴,越快越好。”
穆海棠沉在浴桶中,温热的水汽氤氲了她的眉眼,可心底的寒意却半点未散。
她攥着浸湿的布巾,一遍遍用力搓洗着宇文谨方才碰过的肩头、手腕,直到皮肤泛起泛红的刺痛,才像是稍稍缓解了那深入骨髓的不适感。
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水面,脑海里却全是方才的画面。
今日的宇文谨,太不一样了 —— 从前他虽也执着,却总带着几分克制,顾及着身份,也顾及着她的态度,从不会这般不管不顾,浑身上下都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 她低声呢喃。
难道真的是因为萧景渊?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便让她心头一沉。
如果说,孟家的事儿,是宇文谨故意给萧景渊设下的局,让萧景渊自顾不暇,那他今日这般肆无忌惮,倒真说得通了。
真是小看他了,宇文谨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是有脑子的,这从他凭一己之力和北狄合作,联手除掉萧景渊就能看出来,他绝对不是个等闲之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