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萧景渊临走之前交代给他的事儿。
让他对那个丫头多加照拂,他当时还满口答应,以为萧景渊是怕他一走,这小丫头又跑去醉红楼弹曲,他当时还笑话他,找来找去,挑来挑去,给自己挑了个这么个不省心的。
这下可好,萧景渊才离京几天,这丫头就待不住了,一闹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。
风戟站在一旁,低着头,看着太子那副表情,他都要差点笑出声了,心想,太子啊太子,你可真是给自己揽了个好差事。
照拂吧,你好好照拂,若是照拂不好,你就知道我们世子爷那张嘴的厉害了。
太子看看风戟,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算了,今日这般晚了,传她进宫怕是不妥,他出宫也多有不便,只好等明儿早朝, 他先不动声色的探探苏尚书的口风,在看看这事儿要如何解决。
这几个都想为穆海棠平事儿的男人,谁都没想到,他们眼中的小丫头非但没怕,还重新整理了思路,干了一票更大的。
天还未亮透,乾元殿前的丹陛已列满了官员。
乌纱帽沿下,百官垂首而立,直到苏尚书领着几个家仆抬着自己儿子上了丹墀,太子与阶下官员皆是一怔 —— 就连顾丞相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,宿醉好几日的宇文谨今早才刚来上朝,还不知是怎么回事,如今他也不好上前询问,只能眼神不解的看着。
担架上盖着的素布下,隐约露着苏光耀裹满绷带的伤腿。
太子和百官看着苏尚书竟然抬着自己儿子前来上朝,就知道,他这是打算硬刚将军府,不打算善了啦。
上官老爷子立在人群里,胸腔里的火气直往上冲,恨不能当场斥骂出声。好啊,昨晚对方明明答应得好好的,如今他们保住了他儿子的腿,他转头就过河拆桥、翻脸不认人。
此时,太子与殿上众人还不知道,天刚蒙蒙亮,穆海棠便已召集了将军府上下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