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人见了勋贵,哪个不是赶着巴结?毕竟身份权力摆在那里,能攀附几分都是好的。
他虽坐拥泼天财富,终究是一介商贾,那些勋贵人家嘴上客气,骨子里多少带着些轻视,他心里明镜似的。
可如今看来,这位云上姑娘,倒像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。
她拒了那些权倾一方的勋贵,却为他这个“末流商贾”松了口?
商阙摩挲着玉佩的指腹微微一顿,眼底的兴味更浓了几分——这女子,倒是越发让人好奇了。
连重觑着自家主子的神色,声音压得更低:“主子,就是……云上姑娘要的酬劳,实在有些多。”
一旁正端着酒杯的上官珩闻言,挑眉笑问:“哦?多到什么地步?”
连重挠了挠头,支吾道:“云上姑娘说,想跟公子结个善缘,所以……要了,要了五万两。”
“咳咳咳——”上官珩一口酒没咽下去,呛得脸色涨得通红。
萧景煜惊得瞪圆了眼:“五万两?这也叫结善缘?”
他转头看向商阙,笑得直打跌,“早知道弹一曲琵琶能挣这么多银子,当初我高低也得学一手,何苦现在花点银子还得看我大哥的脸色?”
商阙指尖的玉佩转得更快,面上却不见丝毫诧异,反倒勾了勾唇角:“五万两?倒是敢开口。”
他抬眼看向舱外,夜色里水波粼粼,映着远处灯火,像是碎了一地的金箔。
这价钱,寻常勋贵自然不会出,可对商家而言,不过是九牛一毛。
只是这女子,先是拒了满堂权贵,再是听闻他的名字便松口,如今又狮子大开口……还说要跟他结个善缘?倒真是把他的胃口吊得足足的。
他一会儿倒是要好好听听,五万两的琵琶曲子能不能弹出花来。
太子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,连一直沉默的萧景渊唇边也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太子看向商阙,打趣道:“商子言,今日孤倒是沾你的光,不然这五万两一首的曲子,孤还真舍不得这银子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舱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,连带着廊下侍立的仆从都忍不住低下头,嘴角偷偷扬起。
商阙笑着摇头,将玉佩揣回袖中:“殿下说笑了,左右也是图个新鲜,五万两买个乐子,值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