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圣上此刻也该已收到父亲的奏请了。
“哦,是吗?那可太好了。”
穆管家接过信纸,看着上面的字,又抬头说道,“昨日内务府还派人来告知,说玉贵妃正禁足,改由淑妃娘娘亲自主持您的及笄宴。如今将军和夫人想来是觉得这是您的大日子,故而想亲自回来为您主持呢。”
“嗯。”穆海棠点点头,转向穆管家道:“穆爷爷,劳烦您让刘伯备车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小姐,您又要去哪?”锦绣捧着刚叠好的帕子,抬头看她。
这一声“又要去哪”,让穆海棠心头莫名一滞——他也总是板着脸问她,你又要去哪?
她猛地回神,脸色霎时沉了沉。她可真是闲的,人家那晚头也不回地走了,她这是在干什么? 想他吗?
下一秒这念头就被穆海棠自己掐灭了,打死她也不愿承认,自己会惦记那个阴晴不定的狗男人。
不过是他最近总找她,让她莫名养成了习惯。
等过些日子,这习惯淡了,自然就好了。
对,过几天就好了。
锦绣见她盯着窗外出神,忍不住轻轻唤:“小姐?小姐?”
“哦,”穆海棠回过神,轻声道:“我去街上一趟,原想着及笄宴本是要入宫的,所以在绫罗坊做了两套衣裳,还去珍宝斋定了套首饰。”
“眼下及笄宴虽推迟了,东西总得取回来啊。”
“那奴婢陪您一起去吧。”锦绣道。
“行,你想去就一起去呗。”穆海棠漫不经心地应着。
穆管家在一旁听了,忙接口道:“好,那小姐您先拾掇着,老奴这就去吩咐车夫老刘,把车马备好。”
“嗯。”她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窗外晃动的树影上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绫罗坊的暖阁里,穿堂风带着夏末的余温轻轻拂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