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恼火——她竟然上来就下死手?
穆海棠得势不饶人,匕首招式愈发刁钻,招招直取要害。
任天野起初只守不攻,却没承想有了匕首的穆海棠如虎添翼,身手极为利落,虽无内力支撑,却凭着诡异步法与狠劲,一时竟与他斗得难分上下。
任天野敛了玩闹心思,仅用了三成内力做护体,穆海棠却无法在近他的身。
穆海棠一边腾挪闪避,一边咬牙道:“任天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?有本事别用内力,咱俩单论招式!”
任天野仗着内力护体游刃有余,闻言低笑出声,眼底泛着痞气:“我是不是男人,你会不知道?你不早就见过了么?”
这话像根刺扎进穆海棠心里——她瞬间想起教坊司那晚,他错把她当男人,竟大咧咧地没提裤子的荒唐模样。
靠,想拿这事拿捏她?下辈子吧,论打嘴仗,她还没怕过谁。
她手腕一翻避开袭来的掌风,嘴角勾起抹讥诮,出口的言语比刀锋还利:“嗯,是见过。”
说着伸出手,比了个“一丢丢”的手势:“‘小’男人,也好意思提?”
“我那天看完,回家洗了三遍眼睛,想到你那一丢丢,我对着镜子笑了整整一晚。”
任天野的脸“唰”地沉了下去,周身内力都带上了戾气。
穆海棠却像没看见,继续补刀:“你看你这张脸,雌雄难辨的,比女人还娇俏。要那东西本就多余,小点也无妨,省得占地方。”
她在胡说八道什么? 任天野脸色铁青,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。
他本想拿教坊司那事奚落她,让她窘迫难堪,没成想这臭丫头竟反将一军,敢嘲讽他……嘲讽他小?
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他猛地收了内力,掌风带起凌厉的气劲直逼穆海棠面门,眼底的戏谑彻底消失,只剩下被激怒的狠戾:“穆、海、棠!”
穆海棠见他动了真怒,反倒笑了一脸得瑟,身形一闪,避开他含怒的一击:“怎么?被说中痛处,急了?”
她轻巧落地,语气越发欠揍,“事实如此,然后又比了个一丢丢的手势?”
任天野气得额角青筋直跳,盯着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他现在算是明白了,这女人根本就是块油盐不进的滚刀肉,想从她嘴里讨便宜?简直是自讨苦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