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穆海棠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。
她真佩服,古人想的可真多,你说一句,他能把你的话发挥到最大空间。
不过也难怪他如此顾虑 —— 毕竟古代等级森严,一旦入了奴籍,这辈子都与科举无缘,更遑论金榜题名、光耀门楣了。
她虽不知今年他为何没能赴考,但此人三年后能高中状元,可见胸中自有丘壑,绝非甘于人下之辈。
她没有扼杀人理想的癖好,更不会自私的为了一己私欲,把他强行按在自己的阵营里。
她不过是觉得他是个人才,既是人才就该物尽其用。
她要的是合作,是共赢,更是能一同为黎民百姓做些实事的长远之谊。
她看着秦钊眼中的戒备,放缓了语气:“不是卖身为奴,就是请你做个正经的账房先生,你想来便来,想走便走,来去自由,也绝不耽误你日后科考。”
说着,她指了指他怀里被揉皱的文稿:“你那些笔墨文章,照样能写;秋闱春闱,照样能去。”
秦钊怔住了,望着她坦荡的眼神,那里面没有半分胁迫,反倒透着几分真切的体谅。
他再看看身边紧紧攥着他衣角的小妹,又想起病榻上的母亲,眼里依旧挣扎。
穆海棠明白,他无非就是怕了,不敢轻易答应别人什么,怕自己搭上自由,怕自己失去唯一翻身的机会而已。
穆海棠看到了他眼底的挣扎,笑了笑道:“当然,你也有说不的权利,我这人亦不会强人所难,我本就是出于好心,既然你不领情,那就算了。”
容我在劝你一句:“读书人骨头硬是好的,但是也得分时候,宁折不弯,在我看来就是蠢。”
“你如今连温饱都解决不了,还要什么骨气啊?”
“姑娘…… 你方才的话当真?” 他声音微颤,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。
“自然当真。” 穆海棠点头,“你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,才有底气谈将来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