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一脸疑惑,又问了句:“我们夫人好几天都不曾来店里了?不知小哥姓甚名谁?找夫人所为何事?”
“你就告诉她,我姓穆,是她想见的人。”
“小哥,那烦请您里屋坐着喝茶,我这就告诉掌柜,让他派人去寻夫人。”
伙计通报过掌柜,便引着穆海棠去了内室——瞧着是专用来招待贵客的茶室,又奉上了上好的茶水。
半个时辰后,一个美妇人从外面匆匆进来。
左夫人一听掌柜回话,便知是穆海棠来了。
她在家正愁不知如何能见到她,想给穆家夫人递帖子又怕不妥。
没想到穆海棠竟主动找来了,匆匆收拾一番,便赶来了店里。
一进来,左夫人便瞧见屋里坐着的人,四目相对。
她打量穆海棠的功夫,穆海棠也在看她——比记忆里那位年轻美妇人,添了几分成熟,眉眼间带着精明,又有着生意人的爽利。
左夫人见眼前是个清秀小哥,而非姑娘家,不禁有些疑惑,下意识四下看了看。
穆海棠脸上漾着笑,用原本的声音道:“左夫人,不必看了,我这是换了男装出来,图个方便。”
左夫人听到她的声音,立时反应过来,走上前道:“穆小姐,恕我唐突,先谢过您。”
她略一迟疑,又道:“只是这谢,我道得有些糊涂——实在想不起,你我何时有过交集。”
“昨日听下人说,长卿回来时带了宫里的御医,径直去了那小妾院里,强行为她诊脉,结果自然是……她没小产,甚至没怀过孕。”
“长卿气极,把她关了起来禁足,说等我处置。”
“后来他亲自来我房里赔了礼道了歉。”
“我那时还纳闷,不知是什么事让他突然想通,更不懂一向好面子的他,为何会找来御医。”
“直到夜里他再来,说起白日的事,才知是穆家大小姐把他诓去东宫,替我出了头,御医也是您求了公主,让他带回来的。”
左夫人说着,满眼感激:“我听过您的一些事,可却从未见过您,想了一夜也不明白,您为何要为我出头。”
穆海棠起身,对着左夫人躬身行了一礼。
左夫人吓了一跳,忙道:“姑娘这是何意?折煞我了!原该是我谢您,怎好让您如此?”
这一礼,是穆海棠替原主向她道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