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屏风,心底只盼这死丫头千万别信了左长卿的鬼话。
宇文玥看着穆海棠也是无了个大语。
“呵呵。”穆海棠干笑两声。
左大人倒是会说笑。
她指尖摩挲着庚帖边角,眼尾掠过一丝冷意,你不妨再细看看—— 我幼时曾遇一道士批卦,说我命格虽贵却带煞,是天生克夫的命数。
“那个道士怕是胡说八道的,穆小姐莫要放在心上,您这命格,绝对不是克夫的命格。”
左大人您可得慎言啊,什么母仪天下的这种话,出了这个门,您还是忘了的好。
不然,若是真让圣上知道,万一信了你的话,赐婚那就是皇上一句话的事。
可万一我真的命硬,储君有个万一,你我就是死一万次,都不够。
左长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立马低头应道:“穆小姐所言极是,是下官妄言了。”
“嗯。”
左大人知道就好。
“所以若皇上问及,还请左大人只说我,命中带煞,天生克夫。”
穆海棠抬眸时眼波如冰。
左长卿猛地后退半步,袖中笏板险些坠地。
“你...你竟要我欺君?”
“穆小姐!此等言语岂能胡乱编排?欺君之罪是要诛连九族的!”
“左大人慌什么?”
穆海棠指尖轻叩桌沿,“我何时让你欺君了?不过是让你实话实说罢了。”
她扫过左长卿煞白的脸,忽而轻笑出声:“你们钦天监的差事,哪样不是揣度圣意?”
“星象是你说的,卦辞也是你解的,不过是唇齿间的事,如今我就是让你讨皇上欢心啊——”
左长卿猛地挺直腰杆,官袍下摆因用力而簌簌发颤:穆小姐,恕下官不能从命!
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,岂能为一己私念糊弄圣听?钦天监虽掌星象推演,却须依天道而断,若以妄言惑君,与乱臣贼子何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