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官者,当为民。”
“哪个读书人,刚刚入仕不是意气风发,奔着为国为民去的,可结果呢?一年又一年下来,那些还能在官场立足的官员,又有几个还守着初心啊?”
“珩儿,你的医术如今早已超过我,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”
“我不让你进太医院,缘由也和不让你入仕一样。”
“孩子,一旦当了官,就会被责任绑住了手脚,再也没法随心所欲做自己。”
“同理,为官当为民,我们身为医者,当有大爱。”
“太医院里的御医,都是各地数一数二的好手,大多和咱们家一样,家里都是世代行医。”
“可你想想,进了太医院,你给谁看病?”
“你是给圣上,给王孙贵族,给朝中高官看诊的。”
“你好好想想,若是天下好的医者都挤着入宫,只为权贵折腰,那老百姓呢?百姓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?”
“正所谓:一入宫门深似海,这话半点不假啊。”
上官老爷子眼神黯淡,沉声道:“你当皇宫是什么?哎,那红墙一进一出,咱们这些本该德高望重、悬壶济世的医者,到头来都得变成失了医德的庸医。”
“你随便拉出来个御医问问,他们哪个人手上是干净的?哪个人手上没有沾染过人命?”
“什么悬壶济世,什么医者仁心,全是笑话。在权贵面前,救人的手,不过是毁人的刀罢了。”
“我们这些御医救过多少人?又毁过多少人?”
“救人和杀人,不过是贵人们的一句话呀,贵人让她活,你便可以医治,贵人让她死,她便是无病,经你手,也绝活不过三更。”
“这就是身不由己啊,你不做,你不做你的家人怎么办?你不做,贵人碾死你,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