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人跪,是出于恐惧。我们站着,是出于敬重。”
周心茹牵着女儿,绕开那些瘫软在地的人,一步步朝着墨家人的方向走去。
她就是要让墨家人看到,也让所有人看到,她周心茹,不是随波逐流的愚民。
她是在绝境中,清醒地、主动地选择了投靠。
这份投名状,此刻不递,更待何时?
随着她们的靠近,墨宁轩也察觉到了。
他侧过身,平静的目光落在周心茹母女身上。
周心茹停在三步之外,这是一个既显亲近又守礼数的距离。
她没有多余的废话,郑重地躬身,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,拉着女儿一同拜下。
“多谢墨先生庇护。”
简单一句话,表明了立场,也道尽了感激。
墨宁轩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。
墨宁轩的回应很淡,周心茹却像吃了一颗定心丸,整个人的脊背都松弛了下来。
她知道,这一步,她走对了。
这一切,都被墨清楠的小脑袋尽收眼底。
她趴在爹爹宽厚的肩头,乌溜溜的大眼睛里,闪过一丝成年人才有的赞许。
这个周姨,可比地上那些只会磕头求饶的聪明多了。
在末世,这种人,往往能活得更久。
场面一时有些僵持。
村民们跪在地上,起也不是,不起也不是。
周心茹母女恭敬地站在一旁。
墨家几人,无形中成了所有视线的中心。
墨清楠觉得有些无聊了。
她大眼睛滴溜溜一转,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根垂头丧气的藤蔓上。
那藤蔓在刚才“开道迎驾”的壮举中,显然没能挤到前排,此刻蔫头耷脑地挂在石壁一角,叶子都有些打了卷,看着好不可怜。
小小的恶作剧心思,又一次冒了出来。
她悄悄地,从爹爹宽大的衣袖下,探出一根肉乎乎的、白嫩嫩的小指头。
对着那根“失意”的藤蔓,极轻、极快地勾了勾。
那是一个只有她自己和植物们才懂的信号,一个蕴含着精纯木系能量的指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