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宁轩却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可以设伏,但不是在这里。”
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妇孺。
“王大人请看,这些人,早已是惊弓之鸟。若是将战场设在驿站,刀剑无眼,就算我们能赢,也必然会造成无辜伤亡。他们是陛下判的流放,罪不至死。”
这番话正中王正伍的软肋。
他是个军人,保护百姓是刻在骨子里的天职。
即便这些人是犯官家眷,在他眼里,妇孺老弱就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。
他眉头紧锁,脸上的肌肉绷得像一块石头。
“墨先生言之有理,可……我们又能去哪里?带着这么多人,根本走不快,一旦在路上被山匪追上,后果不堪设想!”
“所以,我们需要援兵。”
墨宁轩终于说出了核心。
“援兵?”
王正伍苦笑一声,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。
“墨先生,您有所不知。此处最近的卫所也在五十里开外,一来一回,根本来不及。而且……最关键的是,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气音。
“当地驻军,无兵部调令或圣上旨意,擅动一兵一卒,形同谋逆!哪个将领敢冒着掉脑袋的风险,为了我们这些流放犯,私自出兵?”
这是大晟的铁律,谁也不敢逾越。
王正伍在原地焦躁地踱了两步,铁制的靴底踩在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。
找李贵,是与虎谋皮。靠自己,是螳臂当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