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心里一沉,接过空瓷瓶仔细看了看——瓶身干净,没有异样。“你别急,慢慢说。张小姐涂了凝露后,还碰过别的东西吗?有没有吃什么?”
“没有啊!”仆妇急得直跺脚,“小姐涂了凝露就回房了,只喝了杯茶,别的什么都没碰。我家夫人说了,若是小姐的脸好不了,定要拆了你这悦容坊!”
这话刚落,阿春吓得手里的瓷瓶差点掉在地上。苏月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——芦荟和甘草都是温和的东西,怎么会让张灵薇的脸更红?她忽然想起什么,追问:“那杯茶是什么茶?是不是花茶?”
仆妇愣了愣:“好像是……是用后院种的金银花泡的茶。小姐说上火,每日都要喝。”
苏月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金银花性凉,虽能降火,却与芦荟的寒性相冲。张灵薇本就因花粉过敏起了红斑,体质偏敏,再同时用两种寒性的东西,皮肤自然会受刺激。
“你先回去,告诉张夫人,我这就过去看看。”苏月取过药箱,里面装着温和的玫瑰膏和新熬的蜂蜜水,“再让小姐别喝金银花茶了,我去了就有法子。”
仆妇半信半疑地走了,阿春急得快哭了:“姑娘,万一张夫人不相信怎么办?要是闹起来,咱们悦容坊的名声就毁了!”
“别怕,是我考虑不周,没问清小姐的日常饮食。”苏月拍了拍她的肩,“你看好店,我去去就回。”
赶到张府时,张夫人正抱着张灵薇坐在床边,见了苏月,脸色铁青:“你还敢来!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定不饶你!”
张灵薇躺在母亲怀里,脸颊红得更厉害了,眼睛却还望着苏月:“娘,苏姐姐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苏月走到床边,柔声说:“夫人,灵薇小姐的脸会加重,是因为金银花茶与芦荟凝露的寒性相冲。您先让我看看,我有办法缓解。”
张夫人虽不信,却架不住女儿的眼神,只好松开手。苏月取出玫瑰膏,用银勺挑了一点,轻轻涂在张灵薇的脸颊上:“这玫瑰膏性温,能中和寒气,再让小姐喝杯蜂蜜水,补补气血,过两个时辰,红斑就会消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