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悦容坊”门口的“百商之首”匾额刚挂上去，就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。红底金字的匾额在晨光里亮得晃眼，沈砚踩着梯子，用抹布细细擦去边缘的浮尘，苏月站在底下扶着梯子，时不时提醒他“慢些”。

“好了！”沈砚从梯子上跳下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后退两步打量着匾额，“位置正好，从街口过来就能看见。”话音刚落，就听见门口的铜铃“叮铃”响，竟是前几日来闹过误会的李二夫人，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食盒的丫鬟。

“苏老板，沈公子！”李二夫人脸上堆着笑，比上次来时亲切了不少，“我听说你得了百商之首的匾额，特意带了些我家厨子做的点心，来道贺！”她示意丫鬟把食盒放在柜台上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桂花糕、杏仁酥，还有一碟晶莹剔透的蜜饯，都是苏月爱吃的。

苏月笑着谢过：“二夫人太客气了，上次的事还要多谢您体谅。”

“该说抱歉的是我！”李二夫人摆了摆手，脸上带着点愧疚，“都怪我当时没查清，差点错怪了你。后来我回去问了丫鬟，才知道那天柳氏的人在我府门口转悠，怕是趁丫鬟不注意，把真膏子换成了仿品。现在她的铺子被查封了，真是大快人心！”

两人正说着，门口又涌进来一群客人，大多是之前在悦容坊买过脂粉的熟客，还有些是听说匾额的事特意来凑热闹的。“苏老板，给我来两盒秋露凝香膏！”“我要那个秋棠色的胭脂！”“听说你家新出了薄荷膏？给我试试！”

苏月和沈砚忙得脚不沾地，沈砚负责给客人介绍产品、算账，苏月则在柜台后打包脂粉，偶尔还要给客人试色。隔壁布庄的张婶也赶来帮忙，帮着招呼客人、递东西，店里的铜铃声此起彼伏，热闹得像是过节。

中午时分，客人渐渐少了些，苏月才得以喘口气。她刚拿起桌上的桂花糕咬了一口，就看见周夫人带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走进来。那妇人头戴金步摇，身穿石榴红的锦缎褙子，气度不凡，正是知府夫人。

“苏老板，恭喜恭喜！”知府夫人笑着走上前，目光落在门口的匾额上，“这匾额挂在你家门口，倒是衬得悦容坊更雅致了。”

苏月连忙起身行礼：“多谢夫人厚爱，都是多亏了您和大人的公正评判。”

“是你的凝香膏本身好，”知府夫人摆了摆手，从丫鬟手里拿过一个锦盒，递给苏月，“这是我给你的贺礼，里面是一对羊脂玉的镯子，你戴着正好。”

苏月连忙推辞：“夫人太贵重了，我不能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