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她那块又臭又硬的“顽石”将军,心防正在松动,他正顶着巨大的压力,一步步,艰难却坚定地,向她靠近。
五公主单兮卿的禁足期一满,她便如同飞出牢笼的雀鸟,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人。然而,经历了二公主之事,宫中和朝堂的目光都更为敏感,她与当然的关系不得不转入地下。
于是,京城远郊,人迹罕至的山林溪畔,开始上演一幕幕隐秘的相会。
当然会寻个由头离开军营,而五公主则会乔装改扮,在绝对心腹的掩护下,避开所有眼线,奔赴约定地点。两人见面总是小心翼翼,选择的地方一次比一次偏远,行动一次比一次谨慎,真真是鬼鬼祟祟,神神秘秘。
也正因当然不再像过去那样,几乎以军营为家,而是隔三岔五便“消失”,这细微的变化,引起了时常往来军营的单承宴的注意。
这日,单承宴在军营中与几位将领议完事,随口问起当然,却得知他又不在营中。单承宴微微蹙眉,回到府中后,便召来了追云。
“追云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追云应声而出。
单承宴摩挲着手中的玉佩,沉吟道:“你去跟着当将军,看看他近日……在忙些什么。”他用了比较委婉的说法。
追云愣了一下,脸上露出为难之色:“啊?殿下,这……跟踪当将军?不太好吧?”
单承宴抬眼看他,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:“怎么了?”
追云挠了挠头,组织着语言:“当将军是皇子妃的嫡亲大哥,与您也是过命的交情……跟踪自己人……这……属下觉得不妥。”
单承宴放下玉佩,语气沉稳:“正因为是我兄弟,又是袅袅的大哥,我才更要知道他最近行事为何如此反常。你难道没发觉,当将军近来在军营的时间少了许多?他可是个能将硬板床睡出龙榻滋味、把军营当成家的人。”
经单承宴这一点拨,追云也反应过来:“……殿下所言极是!是属下愚钝了!属下明白了,这就去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