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然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似乎对这种被打扰感到不悦:“进。”
门被推开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,衬得他身形挺拔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、混合着担忧与歉意的表情,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滋补礼盒。
他的目光先是快速扫过病床上的陆景然,在那显眼的纱布上停留一瞬,语气真诚地开口:“景然,听说你受伤了,特意过来看看。伤势如何?医生怎么说?”
说着,他的视线极其“自然”地转向沙发上的林默,像是刚发现她一样,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、难以捕捉的暗芒,嘴角却勾起了礼貌的弧度:“林小姐也在?真是辛苦了,一直在这里照顾景然。”
这话听起来是客套,但那句“照顾景然”却刻意加重了半分,仿佛在强调某种主人与客役、或者说……所有者与附属品的关系。
林默合上笔记本,面无表情地站起身:“顾总客气了。”
陆景然没接顾衍关于伤势的问候,反而懒洋洋地往后靠了靠,目光落在那个礼盒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天气:“劳顾总费心。东西放那儿吧。医生说了,虚不受补,这些东西……我目前无福消受。”
直接而冷淡的拒绝。
顾衍脸上的笑容不变,从容地将礼盒放在角落,自己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姿态优雅:“应该的。我们不仅是商场上的对手,也是多年的……老朋友了。看到你受伤,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。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转为沉重,目光却似有若无地再次瞟向林默:“说起来,这次的事情……我也深感遗憾。苏清颜她……唉,是我疏于管教,没想到她会做出如此极端的行为。我已经让律师跟进此事,一定会给景然你一个满意的交代。”
漂亮话说完,他的焦点再次转向林默,带着几分探究和不易察觉的刺探:“林小姐这次……受惊不小吧?听说当时情况非常凶险。幸好景然反应及时,身手也好,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随口一提,却暗藏机锋:“说起来……林小姐当时怎么会和苏清颜一起去那么偏僻的地方?是之前约好了要谈什么……重要的事吗?”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