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……清净了。
彻底的、绝对的、令人感动得想哭的宁静。
林默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,身体控制不住地一软,彻底瘫软在他怀里。
一直强撑着的意识,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飘飘悠悠地坠落。
陷入了一种极度疲惫后的、短暂的昏沉。
她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,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,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透明。
陆景然清晰地感觉到怀里身体的变化。
从极度的僵硬痛苦,到瞬间的松弛柔软。
快得……不可思议。
根本不符合任何医学常识!
他低头,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,再看看她终于摆脱痛苦、陷入昏睡的侧脸,眼底的震惊和怀疑如同暴风雪般席卷而来,最终凝聚成一种无比确定的、冰冷的锐利。
果然!
她的痛苦,她的异常,根本不是什么疾病!
而是某种……无形的、诡异的、直接作用于她精神或神经的……东西!
而自己……
他握紧了她冰凉的手,感受着那细微的脉搏跳动。
自己似乎是唯一能……“屏蔽”那种东西的存在?
这到底……是怎么回事?!
车子一个急转弯。
林默的身体随着惯性往他这边歪倒,额头轻轻撞在他的下颌上。
温软的触感。
带着她微弱的呼吸。
陆景然的身体瞬间绷直!像被点了穴!
小主,
一动不敢动。
手臂僵硬地维持着环抱她的姿势,心跳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,一下一下,沉重而急促。
他甚至能数清她睫毛投下的阴影,能看清她苍白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陌生的保护欲和……心悸感,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让他……有点不知所措。
医院到了。
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刺眼,消毒水的气味浓重。
医生护士围了上来,七手八脚地将林默从陆景然怀里接过去,放到移动病床上推进了检查室。
陆景然怀里一空,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,让他莫名感到一阵不适。
他下意识握了握空荡荡的手,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冰冷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。
林正鸿和林薇薇焦急地围在检查室门口。
陆景然靠在对面的墙上,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脸色恢复了一贯的慵懒平静,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和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冷厉,泄露着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一系列紧急检查。
抽血、CT、脑电图、心电图……
医生皱着眉出来。
“奇怪……所有指标都显示正常。生命体征平稳,神经系统无异常,脑部扫描也没发现任何器质性病变。”医生推了推眼镜,一脸困惑,“病人现在只是睡着了,看起来像是……极度疲劳导致的虚脱?”
林正鸿愣住:“睡着了?怎么可能?!她刚才明明那么痛苦!”
林薇薇也急了:“医生你再仔细检查检查!她刚才痛得都快晕过去了!浑身冷汗!绝对不是睡着了!”
医生无奈地摊手:“检查结果确实如此。或许……是某种急性应激障碍?或者过度换气综合征?引起的短暂性剧烈疼痛和晕厥?建议留院观察一晚,等病人醒了再详细问问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