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模糊不清,焦距涣散。
但她依稀看到了眼前那张放大的、写满了紧绷和担忧的俊脸。
陆景然?
他怎么会……
剧烈的疼痛还在持续,但似乎……减轻了一点点?从无法忍受的15倍,降回了勉强能喘口气的10倍?
是……“屏蔽器”又生效了?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。
陆景然的手终于落在了她的额头。
冰凉。
全是冷汗。
他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。
眉头锁死。
“林默?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灼,“能听见我说话吗?哪里不舒服?”
林默眼神涣散地看着他,艰难地喘着气,试图集中注意力对抗脑内的疼痛,根本无法回答。
旁边的林薇薇急得快哭了:“她一直这样!问她也不说!就是疼!浑身发抖!是不是急性阑尾炎啊?还是心脏?要不要马上送医院?!”
陆景然没说话。
他只是紧紧盯着林默痛苦不堪的脸,目光锐利如手术刀,仿佛要剖开她的表象,看清里面真正正在发生什么。
医院?
不。
他直觉不是。
这种痛苦的表现形式……太诡异了。
更像是……某种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的……攻击?
小主,
他的眼神越来越沉,越来越冷。
心底那个模糊的、关于林默身上种种“不对劲”的怀疑,在这一刻,骤然清晰、放大!
她那些突如其来的变化。
她偶尔对着空气的自言自语和冷笑。
她对“靠近他”就能“缓解某种不适”的奇怪执着。
还有此刻……这种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急症特征的、剧烈的、却又找不到外部原因的痛苦……
一切线索,似乎在这一刻串联起来。
指向一个荒谬却又唯一合理的解释。
陆景然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,最后定格在林默汗湿的、苍白的脸上。
他伸出手,不是去扶她,而是极其轻柔地、用指尖拂开她黏在额角的湿发。
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此刻冰冷眼神截然不同的……小心。
他低下头,凑近她的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、极低的声音,一字一句,清晰地问:
“林默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是不是……有什么东西……在‘里面’……折磨你?”
脑内,正被陆景然靠近而勉强压制的系统惩罚,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,猛地又是一阵剧烈的——
【滋!!!警告!宿主秘密即将暴露!启动最高级别……滋滋…干扰过强…启动失…败……】
剧痛再次袭来!但强度似乎被某种力量死死压制在了某个阈值之下!
林默猛地瞪大眼睛,看向近在咫尺的陆景然!
他……他猜到了?!
他怎么会?!
剧烈的疼痛和巨大的震惊交织在一起,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她最后的意识防线。
眼前彻底一黑。
她头一歪,彻底晕了过去。
失去意识前,最后的感觉,是一双有力的手臂,及时地、稳稳地接住了她坠落的身体。
和一个冰冷得……令人心悸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