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步月看着牛车消失的方向,顿时舒心不少。
人呐,道德感还是不要太强的好,容易把自己憋坏。
另一边,牛车一路颠簸着到了公社。
刘明和王涛扯着李友德下车,直接把人带到了公社主任办公室。
李友德还想着要告状,刚想拿出纸笔写字,刘明和王涛已经抢先一步,把从大队部了解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,连李友德辱骂社员、搞阶级对立的事都没落下。
公社主任听完,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气得脸色铁青:“好你个李友德!在公社偷奸耍滑还不够,下派到大队还不安分!破坏生产队团结,给公社抹黑,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!”
李友德被骂得瑟瑟发抖,手里的笔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他想弯腰去捡,又牵扯到腿上的伤,疼得龇牙咧嘴。
他抬起头,“唔唔”地摆着手想辩解,可话没说出一句,口水倒是顺着嘴角流了下来,舌头上的纱布也被血浸染得通红,看着狼狈又恶心。
主任见状也骂不下去了,挥了挥手,语气里满是嫌弃:“行了行了!你也别在这杵着了,回家休养去吧!以后不用再来公社了,向阳红大队副队长的位置,我会重新安排人。”
一句话,彻底断了李友德调回公社的念想,连他最后一点权力也给剥夺了。
主任心里半点可惜都没有。
就李友德这德行,治好了也流口水。
当初要不是看在他叔是gw主任的面子上,就他这偷奸耍滑的性子,连公社的大门都进不来!
可现在呢?gwh都换了三任主任了,李友德他叔早就不知道被调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,没了靠山的李友德,在他眼里跟个废物没两样。
李友德听出了主任话里的意思,眼睛瞬间瞪圆了,难以置信地跳起来,“唔唔”地叫着就想往主任跟前冲,想要找回公道。
可他刚迈出一步,刘明和王涛就非常有眼力见地冲了上去,一左一右架住他,直接把人拖出了公社。
李友德被扔在公社门口的雪地里,半天爬不起来。
他瘫在雪地里,雪花落在他脸上,冰凉刺骨,可他却感觉不到冷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,一脸的颓败。
他不明白,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?
他不过是说了望朝那个傻子几句,怎么就落得个断舌伤腿被罢职的下场?
对了!
都是望朝那个傻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