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步月和望朝对视一眼,悄悄舒了口气。
他们这演技,要是去剧组投简历,应该也能有一席之地。
徐会计摸了摸肚子,想起自己摔在院子里的渣子粥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张支书见状,从棉大衣兜里掏出个玉米面窝窝,掰了一半递给他:“先垫垫,别饿着。”
张主任也从袄子里掏出半个掺了豆面的窝头,掰了小半块递给江步月和望朝磨磨牙。
几人围坐在桌子边,就着窝窝头,开始品尝腐竹和腐乳。
徐会计咬了一口腐竹,软嫩鲜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,忍不住眯起眼:“好!比供销社卖的熏干豆好吃多了!嚼着有劲儿,还不塞牙!”
张主任抹了点腐乳在窝头上,咬了一口,咸香中带着微辣,这窝头吃着都感觉没那么干巴了:“这腐乳好吃!比我娘家腌的香菇酱还香,一块能配大半个窝头!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,望朝听得眼睛都笑弯了,满脸希冀地望着三人:“那、那我办豆腐坊,卖腐竹和腐乳,能行不?”
张主任和徐会计异口同声:“太能行了!这东西肯定好卖!”
只有张支书一声不吭的,手里拿着抹了腐乳的窝头,一口嚼了半天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望朝看着他一口窝头嚼了上百下,急得都想上手帮他咽下去。
却不知张支书心里啊,早就翻江倒海了。
办厂子,是给大队谋实利的好事啊!
队里七十多户人家,有二十多户是鳏寡孤独的困难户,这些没能力下地的,如果能去豆腐坊挣点工分,倒也是个救命的机会,还有那些多子女的人家,娃们也能少饿几顿。
再说队里的公积金,都是往年收成好的时候靠卖粮一点点攒的,实在少得可怜,平时修个水井、补个晒谷场都得抠着花。豆腐坊要是办起来了,队里能得六成利呢,要是办好了,说不定能评上个“副业试点”,申请办学校的事说不定也能有指望。
小主,
可这办厂子,风险也不小啊!
黄豆从哪收?要是遇到收成不好断货了咋办?
做出来的腐竹、腐乳卖不出去,难道真让望朝这傻娃子一个人扛着?
之前办养猪场还没办起来,李友德就能撺掇队里的人闹得鸡飞狗跳,这次要是有人眼红搞破坏,咋办?
望朝这娃虽说有点小聪明,但傻名在外,能不能服众、能不能管好厂子?要是厂子办起来又出了事,别说他要担责,就是整个生产队和社员们都要跟着挨批评啊!
还有李友德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不管他是被公社领导放弃的还是被放下来学习的,他在队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公社会坐视不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