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何五爷摸着新毛衣,刚才的火气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,“好好好,你们有心了。”
“郭叔,这个给您,天冷风大,围上暖和。”江步月又掏出条同色的围脖递给郭顺。
郭顺惊喜接过,“这料也太好了,还是给你们娘留着吧。”
“一点小心意。”江步月笑得眉眼弯弯,“您和干爹为我们操心这么多,这点孝敬根本不算什么。”
望朝趁机脱下背上的包,掏出个木匣子:“干爹,我那朋友还让带了点东西,说是谢您给的地图。”
打开匣子的瞬间,屋里顿时亮了几分。
十件小巧精致的古董静静躺在红绸上——
清代的珐琅彩瓷鼻烟壶,壶身绘着缠枝莲纹,在灯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;明代宣德年制的铜胎鎏金袖珍香炉,铜色温润如古玉,炉口的包浆厚得能照出人影;
汉代的青铜错银螭龙纹带钩,螭龙蜿蜒的姿态栩栩如生,钩首还镶嵌着绿松石;唐代的三彩釉陶生肖小摆件,造型圆润可爱,釉色斑斓仿佛能听见盛唐喧闹;
宋代的汝窑天青釉茶盏托,开片如冰裂,底款的“奉华”二字若隐若现;元代的青花缠枝莲纹小水盂,青花发色浓艳,缠枝纹样缠绕得恰到好处;
北宋的定窑白瓷刻花粉盒,盒盖上的花卉纹样纤巧秀丽,釉色白如凝脂;清代的翡翠镂空雕花耳坠,翠绿欲滴,水头足得像要滴出水来;
明代的犀角雕梅花纹扳指,雕工细腻,纹理清晰如流云;战国的和田玉龙形玉佩,龙身蜿蜒矫健,鳞片的纹路比发丝还细。
何五爷和郭顺看得眼皮直跳。
倒不是多惊讶,他们也是大家族出生的,再好的物件也把玩过。
只是想到这些宝贝差点被偷运出国,就气得牙痒痒。
“这群畜生!”何五爷眉头狠狠皱起,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攥住桌沿,声音低沉而压抑:“祖宗留下的东西,也是他们能染指的!”
郭顺则是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:“千刀万剐都便宜了这群蛀虫!”
屋里一下子没了声儿,大伙儿都气得直咬牙,心里头把钱家骂了个遍。
屋里骤然陷入死寂,几人恨不得把钱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个狗血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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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也改变不了文物被偷盗出国的事实。
过了好一会儿,何五爷才又开了口:“钱立那一家子还有他的亲信,全都让人给摁住了,至于后头咋处理,还得等京市那边下决定。
反正这会儿他们自身难保,没闲工夫再去招惹牛棚那位,你们也可以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