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陶碗里的面糊还浮着金黄的油花,打散的鸡蛋液在热汤里凝成絮状,撒了把切碎的葱花,热气扑得人鼻尖发痒。
江步月捧着碗吹了吹,滚烫的面糊滑进喉咙,带着猪油的醇厚和鸡蛋的鲜香扑鼻而来,一碗下去,整个人心肝脾胃都暖了起来。
千层糕在寒风中迅速冷却,脱模十分轻松,红糖米浆呈琥珀色,牛奶米浆雪白如脂,红白相间,好看得紧。
切成小块,每块都能“duangduang” 地颤起来,颤得江步月眼睛发亮,糯米的软糯混着大米的 Q 弹,红糖的甜香裹着牛奶的醇厚在齿间蔓延,层层叠叠的口感在舌尖化开,甜而不腻,糯而不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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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步月欢欣雀跃地端着盘子给刘玉兰送去,夫妻俩一左一右蹲在她身边,红糖的焦香与牛奶的醇厚交织,混着满足的叹息,谁也顾不上说话,只专注地将这份甜蜜吞进肚里。
“小叔,我们来交柴火啦!”
清亮的童音撞碎了满室温馨。
三人齐齐抬头,只见老二家的望兴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蛋,把跟他半人高的小背篓 “咚” 地一放,露出里头的枯枝碎叶。
他身后,两个姐姐的背篓比他大了一倍,沉甸甸的柴火压弯了两个小女孩的腰背。
“小叔,一筐柴火两块肉,我们没有赖账。”望前拂开额前被雪水打湿的碎发,小脸冻得发紫却眼神明亮。
望进则从背篓里掏出六个柿饼,放到刘玉兰怀里,“奶奶,娘说这是孝敬您的。”
刘玉兰粗糙的手掌抚过柿饼上细腻的糖霜,又轻轻蹭了蹭望进的脸颊。
老二两口子虽然被李红梅撺掇着分家,可到底没跟她断绝关系,这点孝敬她还是受得起的。
望朝蹲下身,随手拂去望兴头顶的雪花花,有模有样地扒拉了下背篓里的柴火,满意点头,从盘子里挑了三口千层糕的边角料给他们。
“小叔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