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涵毅站起身,语气恢复了客套,“我未婚妻身体不适,需要休息。至于栖霞山的事,我想程老已经跟你们局里打过招呼了。陆家和玄清,他会给你们一个交代。至于其他的……我想你们应该知道,什么该问,什么不该问。” 他这是在下逐客令了。
方林狼狈地站起身,今天的试探已经彻底失败了。他不仅什么都没问出来,反而差点把自己的精神防线给搭进去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他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看着方林仓皇离去的背影,程涵毅脸上的笑容才真正深邃起来。他转过头,看着锦嫣,眼中满是惊艳与赞叹。
“我还是第一次见到,有人能把异调局的王牌行动组长,吓成这个样子。”
锦嫣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:“无聊的人而已。” 对她而言,方林这种级别的存在,确实跟一只聒噪的麻雀没什么区别。
“不,他们不是麻雀。”程涵毅摇了摇头,神色重新变得严肃,“他们是猎犬。今天来的只是负责嗅探气味的,发现不对劲,回去之后,来的可能就是真正的猎手了。”
“而且,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他们这群猎犬,背后还有不止一个主人。”
一个,是需要维护社会稳定的国家机器。
另一个,恐怕就是他那个深不可测的爷爷,程维新。
爷爷想利用异调局清理掉陆家,但异调局同样想借此机会,将锦嫣这个“不稳定因素”彻底搞清楚, 这是一个危险的平衡。
“所以,我们现在是猎物了?”锦嫣问。
“不。”
程涵毅的眼中闪着野性的光芒,他握住锦嫣的手,放在唇边印下一吻,“我们是诱饵。用我们自己做诱饵,把所有藏在暗处的猎人,全都引出来,然后……一网打尽。”
异调局,宜城分部。
一间全封闭的、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审讯室内。
玄清道长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坐在椅子上,双目无神,口中不断地喃喃自语。
“魔鬼…她是魔鬼…别过来…别过来…” 他的道袍破烂不堪,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,但他的精神,已经彻底被摧毁了。
监控室里,一个头发花白、面容严肃的老者正看着屏幕里的玄清,眉头紧锁。
他身后站着的,正是刚从程家回来的方林。
“还是这样?”老者沉声问道。他叫高建国,是异调局京城分部的负责人。
“是,高局。”方林心有余悸地回答,“从昨晚带回来就一直是这个状态。最好的精神系异能者去看过,说他的精神核心已经布满了裂痕,像是被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碾压过,无法修复。”
高建国沉默了片刻,关掉了监控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