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清道长……”锦嫣的眉头微蹙,似乎在庞大的记忆库中艰难地搜寻着,“这个人,我确实见过。他身上的气息,很驳杂,也很污浊。他不是正统的修道之人,更像……一个窃贼。”
“窃贼?”
“嗯。”锦嫣睁开眼,那双眸子里,第一次透出了几分冷意,“偷窃他人的生机、气运,甚至是寿命,来填补自己的空缺。那块玉,我没说错,确实是一种镇物,用来安抚那些被他动了手脚的人身上躁动不安的残魂,免得她们过早地发疯或者死去,暴露了他的行径。”
程涵毅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残魂!
他想起了自己奶奶,当年离世前的模样,日渐憔悴,精神恍惚,时常在夜里惊醒,说看到了一些“不干净”的东西。
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思虑过重,得了抑郁症。
现在想来,那根本不是病!
“所以,我奶奶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你的奶奶,锦兰的母亲,恐怕都是他的‘客户’或者‘祭品’。”
锦嫣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而你身上的毒,很可能也和那场‘法事’有关。它不是天然生成的毒素,更像是一种……活的诅咒。它在缓慢地吞噬你的生命力,就像一个寄生在你身体里的饿鬼。”
程涵毅的拳头瞬间攥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他查了这么多年,遍寻名医都无解的奇毒,根源竟然在这里!
锦家,陆家,玄清道长……
他们不仅害死了他的奶奶,还给他种下了这恶毒的诅咒!
一股滔天的杀意从他身上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,整个车厢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。
锦嫣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剧烈波动,反手握住了他冰冷的手。
她的掌心,带着一丝超越凡人的、死寂般的凉意,却奇异地安抚了他狂暴的心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