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可能。”老鬼道,“德叔,方哲外公除了教他看潮汐星图,有没有提过,会把重要的观测数据记录在哪里?比如……一种特殊的航海日志,或者刻在什么地方?”
德叔擦去眼泪,努力回忆:“方哲外公有个习惯,重要的潮汐、气象、星象观测数据,他不仅记在值班日志上,还会用只有他自己懂的符号,刻在他那根老烟杆的铜烟锅底部……他说那是他的‘航海密语’。那根烟杆,他去世前,好像给了方哲……”
“烟杆!”阿彪和老鬼几乎同时说道。
“如果方哲把烟杆,或者烟锅底部的刻痕内容,藏在了储藏室……”阿彪看向德叔,“德叔,我们必须立刻去清水县!赶在警方大部队彻底封锁之前!”
德叔站起身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:“走!我知道一条小路,能避开主要监控,靠近那个老码头区。”
而数百公里外的苗寨,赵志远也终于从收音机的本地新闻快讯里,听到了模糊的消息:“……本市今日下午发生一起恶性暴力案件,位于老城区的荣昌茶楼遭不明身份武装人员袭击,造成多人伤亡。警方迅速赶到现场,击毙击伤数名袭击者,并抓获主要嫌疑人。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,初步判断与本市近期侦办的相关案件有关……”
茶楼!袭击!扎西!
赵志远手中的竹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大丽和秀玲闻声出来,看到他煞白的脸色,都吓了一跳。
“志远,怎么了?”大丽颤声问。
赵志远没有回答,他冲到吊脚楼回廊边缘,死死攥着粗糙的栏杆,望向山外城市的方向。尽管什么也看不见,但他仿佛能感受到那股血腥和动荡的气息。
扎西……你怎么样了?那些袭击……是你安排的吗?还是冲你去的?难道就是这样的结局吗?
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,不仅是为扎西,也为他们自己。如果扎西出事,那些保护他们的人还会在吗?那些想杀他们的人,会不会卷土重来?
就在这时,那部普通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颤抖着掏出来,是一条新信息,来自那个陌生号码,内容只有一句话,却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逆流:
“风紧,速离苗寨。东南方向五里,竹林有接应。勿带任何物品。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