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钟后，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手，肉干“啪”地掉在甲板上。

“我操……这……这形状……”他脸色唰地白了，声音发颤，“这他妈是……是人……人肉啊！”

旁边另一个刚咬了一口肉干正在咀嚼的士兵闻言，动作瞬间僵住。

他瞪大眼睛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下一秒便扑到船舷边剧烈地干呕起来，仿佛要把胃都掏空。

“搞撒子名堂？”磊子闻声快步走来，脸色不悦。

“报、报告班长……”

最先发现的那名士兵指着地上的肉干，话都说不利索，

“这些肉……全是……是人身上的……”

呕吐声和惊恐的低语迅速在甲板上蔓延开来，一股寒意攫住了在场的每个人。

——

下午三点多，苏哲靠在房间窗口，终于看到应急船侧方，南岸边上那几个不断挥手的身影。

“大哥！”阿正激动得又蹦又跳，隔着宽阔的河面和呼啸的风，他的喊声模糊不清。

应急船缓缓调整姿态，在徐强的指挥下，一艘冲锋艇被放下。

阿正、李美娇和其余人迅速登艇，朝着大船靠拢。

船舷登陆口，徐强伸出手，咧嘴一笑：

“嘿，兄弟，还认得我不？”

阿正搭着他的手跃上甲板，疑惑地上下打量眼前这个穿着笔挺军装、剃着光头的汉子，摇了摇头：

“眼熟，但……不记得了。我大哥在哪儿？”说着就要往里走。

刚迈出两步，他猛地刹住脚，倒退回来，歪着头死死盯着徐强的脸，从左看到右，忽然一拍大腿：

“哎哟我去！你……你是平泽县的那个强哥？哈哈哈！”

阿正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徐强的脑袋，

“啥时候换工作了？还搞了个这么光溜的卤蛋发型？”

他又扯了扯徐强身上的军装，啧啧称奇，

“哎哟喂，可以啊强哥，端上铁饭碗了！牛逼！”

“嘿嘿，总算认出来了？”徐强笑呵呵地递过一支烟，顺手给他点上。

“强哥现在混得是真行！”阿正吸了口烟，随即急切道，“先不说这个，我大哥呢？”

“在房间里，我带你去。”

房门打开，阿正一眼就看到瘦得脱形、脸色苍白的苏哲，以及旁边同样憔悴的陈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