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轮位置“优越”,靠着岸边,后来陆续有一些逃难的小型船只因为燃油耗尽或迷失方向,搁浅或漂流到附近。
手握枪支的雷枭团伙,从最初的交易、勒索,逐渐演变成了赤裸裸的抢劫、杀戮。
当他们在一次“行动”中,从一艘搁浅的运盐小货船上找到整袋整袋未受潮的食盐时,一个在极端饥饿和绝望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滋生。
并在雷枭心中成型,且很快得到了老鳄等几个心狠手辣之徒的认同。
河面上偶尔飘过的浮尸,远处船只里可能存在的“食物”……
在食盐的催化下,在生存名义的掩盖下,人性最后的屏障彻底崩塌。
他们开始有意识地“狩猎”后来的幸存者,利用货轮的地形和枪支威慑,将受害者困住、杀害,然后用食盐腌制、风干……
这艘锈迹斑斑的货轮,不再仅仅是避难所,更变成了一个漂浮在死亡航道上的、散发着血腥与盐渍气息的恶魔巢穴。
雷枭,这个昔日的走私犯头子,在末世的泥沼中,滑向了更深、更黑暗的深渊。
——
而此刻,苏哲团队那架反复侦查的无人机,以及那艘试图寻找生路的小货船,正不可避免地,朝着这个巢穴靠近。
命运的绞索,正在缓缓收紧。
面对横亘在前方的钢铁坟场与绝壁,苏哲团队做出了最终决定。
“测算结果都在这了,”
阿正指着平板上的三维模拟图,声音难得没了平日里的跳脱,
“这条缝最窄处四米二,咱们船宽四米。
但那艘横着的货轮屁股斜插进来,吃水线下可能有暗损部件,加上水流干扰……”
他顿了顿,
“大哥,硬闯的风险,保守估计超过六成。但留在这儿,大家只能一起完蛋,天儿冷,游着回到上游不现实。”
驾驶舱里一片沉默。
田大余看着油表指针颤巍巍地贴近红线,又望了望两岸刀削般的峭壁和后方望不到尽头的浑浊河水,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:
“苏同志,阿正小兄弟说得对。留在这儿,等油料和食物耗尽,就是等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