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个月去过一次,是去送文件。汉斯开始回忆,声音依然压得很低,但那地方...根本不像个正常的研究所。说真的,那里更像是...地狱。
什么意思?陈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我在外间等候的时候,听见里面有...有人的惨叫声。汉斯的声音几乎变成了耳语,眼神飘忽不定,还有...还有像是某种动物在哀嚎的声音。最可怕的是舒尔茨博士的实验室,连窗户都用厚厚的铁板封死了,就像...就像怕什么东西跑出来一样。
陈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: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?
我什么都没看到!汉斯突然激动地提高了音量,随即又惊恐地压低声音,他们只让我在外间等着,连走廊都不让进。但是...但是我闻到了那种味道...
什么味道?
像是医院里用的消毒水,但又混合着...腐烂的肉味。汉斯的表情变得扭曲,似乎光是回忆就让他感到极度不适,我在东线战场上闻过这种味道,那是...
他突然停住,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,眼中的恐惧更加明显。
就这些了。汉斯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,现在把钱给我。
陈默沉默片刻,终于将信封推了过去。汉斯一把抓过信封,连数都没数就塞进了西装内袋,动作之快像是怕陈默反悔。
我劝你别再打听了。汉斯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,脸色惨白,那个舒尔茨博士...他真的不是正常人。他看人的眼神...就像在看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。
说完,他像逃命似地冲出了书房,连门都忘了关。
陈默走到窗前,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看着汉斯狼狈地钻进一辆等候多时的出租车。那个德国人上车时还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,出租车随即绝尘而去,消失在暮色中。
这些零碎的信息虽然不够完整,但对陈默来说已经足够拼凑出一个大致的轮廓。城西的废弃矿场,神秘的德国化学家,封闭得严严实实的实验室,还有那些可疑的气味和声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