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九爷没看礼物,目光在陈默身上扫了扫,呵呵一笑:“陈怀远的公子?稀客啊。坐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陈默依言坐下,腰板挺直,姿态放松,既不失礼数,也不显拘谨。
“听说陈少爷最近风头很劲啊,在股市里捞了不少。”金九爷慢悠悠地开口,像是拉家常,但话里有话。
陈默心里明白,这是试探,也是下马威,显示对方对自己的动向一清二楚。他笑了笑,摆摆手:“九爷说笑了,不过是小打小闹,运气好罢了。比不上九爷您经营有道,稳坐钓鱼台。”
“年轻人,懂得谦虚是好事。”金九爷点点头,话锋一转,“不知道陈少爷今天光临寒舍,有何指教啊?我们这些跑江湖的粗人,怕是跟你们这些留洋回来的少爷,没什么共同话题吧?”
陈默知道该进入正题了。他收起笑容,语气诚恳:“九爷过谦了。沪上谁不知道九爷您仗义疏财,门路宽广?晚辈今天来,一是久仰九爷大名,特来拜会;二来,也确实有点小事,想请九爷行个方便。”
“哦?什么事,说说看。”金九爷依旧盘着核桃,不置可否。
“晚辈想做点小生意,但初来乍到,市面上三教九流,牛鬼蛇神太多,”陈默斟酌着词句,既不能暴露真实意图,又要让对方明白自己的需求,“有时候需要些不太方便走明路的消息和货物往来。就想请九爷帮忙打个招呼,行个方便。当然,该有的规矩,晚辈绝不敢忘,茶水钱一定让兄弟们满意。”
他没具体说什么生意,也没提任何敏感字眼,但意思已经很明白:我需要地下渠道,愿意按江湖规矩付钱。
金九爷眯着眼看了陈默一会儿,突然笑了:“陈少爷是个爽快人。不像有些读书人,弯弯绕绕的。我金老九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。”
他使了个眼色,旁边一个手下上前打开礼盒看了一眼,然后对他微微点头。金九爷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:“陈家少爷果然大气。既然你叫我一声九爷,又这么懂事,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。以后在码头上,或者市面上遇到什么不开眼的小麻烦,可以报我金九的名字。至于消息嘛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看你需要哪方面的了,有些消息,价格可不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