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,在李斯和赵高身上来回扫视,仿佛要穿透他们的官袍,直抵他们内心的最深处。
刺客,是如何得知朕会微服出宫的?
朕此行,临时起意,除了身边几个绝对心腹(影卫和那个值夜宦官),无人知晓!消息是如何走漏的?是宫中有人泄密?还是……朕的身边,早就被渗透了?
咸阳城中,到底还隐藏着多少这样的敌人?
他们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目标明确,绝非寻常盗匪或散兵游勇!是那些对焚书坑儒怀恨在心的六国遗孽?还是对严刑峻法不满的旧贵族余党?或者……是朝中某些包藏祸心之人圈养的死士?
朝中宫内,是否有人与外敌勾结,意图不轨?
李斯?他权力已极,似乎没有必要……但他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难道就没有异心?赵高?一个宦官,看似忠诚,但……谁能保证?还有那些被朕打压的宗室,被朕罢黜的官员……
无数个疑问,无数种可能,如同毒蛇般在他脑海中纠缠、撕咬。经过博浪沙和这次街巷刺杀,他对自己安全的信任已经降到了冰点,而对周围一切的猜疑,则如同疯长的藤蔓,瞬间爬满了他的心墙。他现在看谁,都觉得对方那张恭敬的面孔之下,可能隐藏着弑君的利刃!
“丞相……” 良久,嬴政终于开口了,声音低沉而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“你的请罪,朕记下了。彻查,自然是要彻查的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更加锐利:“但此事,不宜声张。朕微服出宫,遭遇刺杀,传扬出去,皇家颜面何存?帝国威信何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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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斯连忙道:“陛下圣明!此事确需隐秘处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