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尔自诩功高,寡人试问:”官员的声音陡然拔高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愤怒,“君何功于秦?!”
“君何功于秦?!”
这五个字,如同五道惊雷,连续轰击在吕不韦的头顶!他浑身剧震,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屈辱!
他有何功于秦?!他扶持异人(秦庄襄王)上位,稳定秦国政局!他执政十余年,开疆拓土,富国强兵!他编纂《吕氏春秋》,欲为秦国立万世之法!这些……这些难道都不是功劳吗?!
然而,诏书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或辩驳的机会,紧接着是第二问,更加恶毒,直戳他内心深处最不愿触及的伤疤:
“秦封君河南,食十万户!君何亲于秦?!号称仲父!”
“君何亲于秦?!号称仲父!”
这话更是歹毒至极!直接否定了他与秦王之间那层曾经无比亲密、也让他引以为傲的“仲父”关系!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:你不过是个外人,一个靠着投机取巧上位的商贾,有什么资格被称为“仲父”?有什么资格享受十万户的封邑?!
这两句质问,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吕不韦的灵魂上,将他一生引以为傲的功勋和最为珍视的“名分”,瞬间烧灼得面目全非,只剩下焦黑的耻辱!
这还没完!诏书在彻底剥夺了他的功勋与情分之后,给出了最终的、也是最为残酷的判决:
“其与家属徙处蜀!”
“徙处蜀!”
这三个字,如同最终的丧钟,彻底将吕不韦打入了绝望的深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