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车裂咸阳市 逆首的终极

“具五刑”开始了。这是车裂之前的前奏,其血腥残忍程度,足以让最胆大的人做上几晚噩梦。

首先是对还活着的叛徒们执行“具五刑”的前几项。

行刑吏们拿着烧红的烙铁(黥刑)和小刀(劓刑、刖刑)走上刑台。

“啊——!”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率先从内史肆口中发出,他的脸上被烙上了代表罪犯的丑陋印记,紧接着,鼻子被一刀割下,鲜血瞬间喷涌!他肥胖的身躯剧烈地扭动着,发出杀猪般的嚎叫。

紧接着,其他叛徒也依次受刑。黥面、割鼻、砍断左脚趾(或脚)……刑台上顿时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人间地狱。哀嚎声、求饶声、诅咒声此起彼伏,浓郁的血腥味冲天而起,令人作呕。围观的人群中,不断有人发出惊呼,有人不忍再看低下头,有人吓得脸色发白,甚至有人当场呕吐出来。

这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
刖刑之后,是笞杀。行刑吏们挥舞着特制的刑杖,对着这些已经残缺不全的躯体,进行最后的鞭笞。沉重的杖击声混合着骨裂声和微弱的呻吟,直到受刑者彻底咽气。

最后,是枭首。无论之前是死是活,所有人的头颅都被砍下,连同早已被阵斩的卫尉竭的首级一起,被高高悬挂在刑台四周的木杆之上。二十多颗头颅,面目狰狞,血迹斑斑,无声地注视着下方惊恐万状的人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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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“具五刑”的过程,漫长而极其残忍。刑台已被鲜血彻底染红,粘稠的血液甚至顺着台子边缘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死亡的气息。

广场上一片死寂,只有压抑的抽气声和偶尔响起的、被吓哭的孩童的啼哭声(很快被大人捂住嘴)。许多市民脸色惨白,双腿发软,他们从未想象过,死亡可以以如此细致、如此具有展示性的残酷方式降临。

然而,这骇人听闻的“具五刑”,仅仅只是今天这场“演出”的开胃菜。所有人都知道,压轴大戏,是留给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长信侯——嫪毐的。

此时的嫪毐,早已被刚才目睹的惨状吓得精神崩溃。他瘫软在刑台上,身下是一片污秽,眼神涣散,口中念念有词,不知是在求饶还是在诅咒。当行刑吏将他拖起来,准备执行最后的车裂时,他仿佛回光返照般,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、不似人声的哀嚎:“不——!我是长信侯!我是太后的……啊!”
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因为行刑吏已经用结实的牛皮绳,将他的头颅和四肢,分别牢牢捆绑在了五匹格外雄壮、毛色各异(或许特意挑选以示区分)的烈马身上。这五匹马,分别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,马背上骑着技术精湛、面无表情的御手。

广场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刑台中央那个被五马索定的、曾经权势熏天、如今却如同待宰牲畜般的躯体。

监刑的廷尉,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令旗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