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早有心理准备，但亲耳从一个宫女口中听到这确凿无疑的“假父”二字，小柱子还是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，整个人如同被冰水浇透，瞬间僵在原地！他张大了嘴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！

“假……假父？！” 小柱子声音都变了调，难以置信地重复着这两个字。这嫪毐，真是狗胆包天！不，是已经疯了！这种话也敢说？！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秽乱宫闱了，这是对王权最赤裸裸的挑衅和侮辱！

然而，芮姜接下来的话，更是将小柱子直接推入了无底的深渊！

“还……还有……” 芮姜的恐惧达到了顶点，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，但她知道，既然开了口，就必须说完，“太后……太后她……她好像……已经……已经秘密生下两个孩子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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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？！！” 小柱子如遭雷击，猛地后退一步，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上，脸色瞬间变得比芮姜还要惨白！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！

两个孩子？！太后和嫪毐的……私生子？！
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！这消息比“假父”的狂言还要恐怖千百倍！“假父”或许还能勉强解释为醉后胡言，可私生子……这是铁证如山的丑闻！是足以将秦国王室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惊天丑闻！是足以让所有知情者被屠杀殆尽以掩盖真相的催命符！

芮姜看着小柱子那魂飞魄散的样子，哭得更凶了，断断续续地补充道：“是……是真的！奴婢以前在甘泉宫伺候时，就隐约觉得太后身体有异样……后来，后来就听说，孩子生下来了，被长信侯不知道用什么办法，偷偷送出了宫，藏在宫外某处秘密抚养……具体在哪里，奴婢也不知道，但……但肯定有这事！”

小柱子坐在地上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滚落，浸湿了内衫。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最可怕的噩梦。假父狂言，私生孽子……这甘泉宫，已经烂到了根子里！不，是已经变成了一个孕育着毁灭的毒巢！

他猛地清醒过来，意识到这件事关系何等重大！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处理和承受的极限！必须立刻，马上，禀报大王！

他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来，一把抓住芮姜的胳膊，力道之大，让芮姜疼得龇牙咧嘴。“你听着！”小柱子死死盯着她，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嘶哑，“这件事，到此为止！除了我，你不能再对任何人提起！一个字都不能！否则，你我，还有所有牵连的人，都得死！明白吗？！”

芮姜被他眼中的狠厉吓住了，拼命点头：“明……明白！奴婢明白！奴婢谁也不敢说！”

“你现在立刻回去，像平常一样，该做什么做什么！不要露出任何马脚！”小柱子松开她，急促地吩咐道，“等我消息！”

说完，他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芮姜，如同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，踉踉跄跄地冲出角落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朝着嬴政寝宫的方向狂奔而去。他必须立刻见到大王！一刻也不能耽搁！

当小柱子脸色煞白、气喘吁吁、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进嬴政书房时，嬴政正在灯下批阅（或者说浏览）着几份无关紧要的奏章副本。

看到小柱子如此失态，嬴政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放下手中的笔，冷声道：“慌什么？成何体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