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诺!”蒙恬接过木剑,在手中掂量了一下,眼神中立刻燃起了属於战士的好胜光芒。他没有因为对方是秦王而有丝毫畏惧或相让的意思,这正是嬴政最欣赏他的一点。
两人拉开架势,几乎是同时发动!
“看剑!”嬴政低吼一声,木剑带着风声,直刺蒙恬中路。他剑法凌厉,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,这是他情绪的宣泄。
蒙恬不慌不忙,沉肩侧步,木剑巧妙一拨一挡,便化解了嬴政的攻势,随即手腕一翻,剑尖如同毒蛇出洞,反点向嬴政的手腕。他的招式更加规范,带着蒙家军传承的紮实功底,稳健而高效。
“啪!啪!啪!”
木剑相交的声音在校场上密集地响起。两人你来我往,身影交错,汗水飞溅。嬴政攻势凶猛,如同狂风暴雨;蒙恬防守反击,如同磐石激流。他们都毫不留情,将对方视为真正的对手。
嬴政在这种毫无花哨的对抗中,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。这里没有阴谋算计,没有言语机锋,只有力量、速度和技巧的碰撞。输了,就是技不如人;赢了,就是实打实的本事。这种简单直接的规则,远比朝堂上那些虚与委蛇来得痛快!
一次激烈的对攻後,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,木剑都差点脱手。嬴政的胳膊被震得发麻,蒙恬的肩头也结结实实挨了一下。
“哈哈哈!”嬴政突然放声大笑起来,那笑声虽然依旧沙哑,却充满了发自内心的、许久未有的畅快,“痛快!蒙恬,你的剑法又精进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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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恬也笑了,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,揉了揉发疼的肩膀:“大王进步才快,这一剑的力量,比上月强了不止一分!再过些时日,臣怕是要招架不住了。”
对练结束,两人并肩坐在校场边缘的石阶上。侍卫递上水和汗巾,便识趣地退到远处警戒。
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汗水浸湿了衣衫,贴在皮肤上,带着运动後的舒爽。嬴政仰头灌了几大口水,感受着喉咙被滋润的畅快,以及肌肉微微酸痛带来的充实感。
他看着身旁同样大汗淋漓、却眼神清亮的蒙恬,心中那层自我保护的坚冰,在这一刻似乎融化了些许。在这远离权力中心的校场上,面对这个心思纯净的将门之後,他难得地产生了一丝倾诉的慾望。
“蒙恬,”嬴政望着远处宫墙的垛口,声音低沉了些,“你说,这偌大的宫廷,为何总是让人感觉……如此憋闷?彷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,有无数张网,从四面八方罩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