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语惊四座 稚音中的冷酷决断

“此辈流民,非是安分守己、迫于生计之纯良百姓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,“观其行径,时而聚众为盗,劫掠商旅村庄;时而化整为零,隐匿乡里。此乃首鼠两端、狡诈刁悍之徒!其心性已定,绝非轻易可化!”

他完全摒弃了那种“迫于生计”、“可教化”的温情视角,直接从行为定性,将其打上了“刁悍之徒”的标签。

“今日,彼等迫于我大秦兵威,或为一时之粮秣,假意受抚。”嬴政继续推进他的逻辑,目光冷静得可怕,“然,异日若粮秣耗尽,或遇他国细作煽动利诱,以其狡诈刁悍之性,必复为乱!届时,彼等已熟知我边境地理民情,其为祸之烈,必将远胜今日!此非安边,实乃养痈遗患!”

这番分析,彻底撕破了“招抚”那层“成本低”、“显仁德”的温情面纱,直指其背后可能带来的、更长远的、更巨大的安全隐患!他将这些流民视为必须根除的“痈疽”,而非可以感化的“子民”!

然后,他抛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,与之前廷尉的单纯强硬不同,他的方案带着更强的目的性和理论支撑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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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反之,剿,虽耗军资,看似劳师动众,”他承认了军事行动的成本,但立刻话锋一转,“然,可一劳永逸,永绝后患!将此股顽匪彻底铲除,方可保我边境长久安宁!”

但这还不是他论述的核心。他最惊人的部分,在于他将这次具体的边境剿匪行动,提升到了国家统治哲学的高度:

“且,此举更可借此警示四方:凡触犯我大秦律法者,无论缘由,无论身份,绝无幸理!法之威严,不容挑衅!”

他的声音在这里微微提高,带着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、近乎冷酷的决绝:

“法立,则威行!威行,则国强!请父王明鉴!”

“法立则威行,威行则国强!”

这十个字,如同黄钟大吕,轰然响彻在整个大殿!

这已经完全超越了具体问题的争论,而是直指法家思想的核心理念——法律的绝对权威,是国家强大的根本!任何出于“仁德”、“成本”考虑的妥协,如果损害了法律的威严,从长远看,都是对国家的削弱!

他的话音落下,余音似乎还在梁柱间萦绕。

大殿之内,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更加深沉、更加诡异的寂静!

落针可闻!

所有人都被惊呆了!

这……这是一个六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?!

这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!

这犀利到直指核心的洞察!

这超越具体事务、直达统治本质的概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