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阙廷之礼,吾未尝敢不从宾赞也;廊庙之位,吾未尝敢失节也;受命应对,吾未尝敢失辞也。何谓不臣?愿闻罪而死!”
(宫廷的礼节,我从来不敢不听从司仪;朝廷的位次,我从来不敢失去礼节;奉命回答,我从来不敢用错言辞。凭什么说我不臣?我希望知道罪名再死!)
这番质问,有理有据,充满了冤屈和不平。然而,在赵高主导的恐怖逻辑下,理性与证据早已失去了意义。
使者面无表情,用赵高事先准备好的、冰冷到极点的套话回应道:“臣不得与谋,只是奉书从事。”(我不得参与谋划,只是奉诏书行事。)
这句话,彻底断绝了将闾兄弟所有的希望。他们明白了,这不是审判,而是处决。罪名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们必须死。
兄弟三人知无幸理,相视一眼,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对这个疯狂世道的绝望。他们仰天大哭,悲声呼号:“天乎!吾无罪!” 连呼三声,最终相拥流涕,拔出使者“赐予”的短剑,引刃自刎,血溅宫墙。
将闾兄弟的死,如同一声丧钟,敲响在所有嬴氏宗亲的心头。但这,仅仅是开始,是一场更大规模屠杀的预热。
紧接着,一场更加公开、更加残酷的处决,在咸阳的街市上上演。赵高罗织罪名,一次性将胡亥的十二位兄弟(公子)逮捕,以“不臣”的模糊罪名,押赴咸阳市口,公开处斩!
那一天,咸阳最繁华的街市变成了刑场。十二位昔日锦衣玉食、高高在上的皇室贵胄,如今身披囚服,形容枯槁,被粗暴地按在行刑台上。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,却鸦雀无声,只有恐惧在空气中蔓延。刽子手手起刀落,十二颗人头滚滚落地,鲜血染红了市口的土地。那场景,惨烈而恐怖,极大地震慑了所有目睹或听闻此事的人。
然而,魔鬼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。对公子的屠杀并未让赵高和胡亥满足,他们将魔爪伸向了女性皇室成员。十位公主(历史上记载有杜氏、弋阳等),胡亥的姐妹们,也被以各种牵强附会的“牵连”罪名逮捕。
而等待她们的,是比死亡更加残忍的酷刑——磔刑!
所谓磔刑,便是分裂肢体,是极其残忍的虐杀。十位金枝玉叶的公主,被押解到市场,在众目睽睽之下,被活活肢解!她们的哭喊、求饶、惨叫,都无法打动那些冷酷的执行者。娇嫩的身躯被撕裂,鲜血和内脏洒满刑场……这一幕,彻底撕碎了皇室最后的一丝尊严,也寒透了所有臣民的心。连围观的一些百姓都忍不住呕吐、晕厥,或者偷偷抹泪。这已经超越了政治清洗,而是人性沦丧的疯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