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金戈铁马,长安烽烟

三日后,洛阳。

苏慕烟站在含元殿的飞檐下,望着远处的市舶司。

她怀里的琵琶套有些发潮,是昨夜蹲在染坊后巷时沾的露水。

“阿竹,”她对身边穿靛青布衣的小丫鬟说,“去把西市卖胡饼的老张头叫来。”

阿竹刚要走,廊下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穿锦缎团花裙的尚宫捧着鎏金托盘过来:“皇后娘娘,徐枢密使送了新贡的碧螺春。”

苏慕烟垂眸看那茶盏,青瓷上的冰裂纹里,浮着片蜷曲的茶叶——和昨日在徐府门房袖中发现的一模一样。

她指尖轻轻一推,茶盏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碎瓷片溅到尚宫脚边:“本宫近日口淡,不爱喝绿茶。”她抬头时眼尾微挑,“倒是听说徐府的管事最近常去北市药铺?替本宫带句话,药材要选干净的,别沾了脏东西。”

尚宫的额头瞬间沁出冷汗,福身时差点撞翻托盘。

苏慕烟望着她踉跄的背影,摸了摸琵琶弦——第二根弦松了,是昨夜在裁缝铺后墙听墙角时,被风刮断的。

她对阿竹使了个眼色,小丫鬟立刻钻进人群,蓝布裙角扫过满地茶渣。

与此同时,渭水关。

王延嗣正蹲在火盆边烤手,铜炉里的炭块噼啪作响。

他盯着帐外的月光,总觉得有哪里不对——往常这个时候,巡逻的梆子该敲了,可今夜连更夫的咳嗽声都没有。

“将军!”亲卫撞开帐门,铠甲上还沾着草屑,“营外有马......”

话音未落,喊杀声像炸雷般劈开夜色。

王延嗣刚抓起佩刀,帐帘就被刀尖挑开。

月光下,玄甲军的银盔映着冷光,为首那人的锁子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——是李昭。

“陛下?”王延嗣的刀当啷落地,“末将不知您......”

“不知朕会来?”李昭的横刀抵住他咽喉,“你与徐知诰的密信,朕在灵州就收到了。”他的声音像浸在冰里,“你以为贺兰山口能拖住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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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延嗣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刀面上,映出他扭曲的脸:“陛下明鉴!是徐枢密使说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