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血洗成都,双雄对决

苏慕烟趁机拽起王处回,踩着发烫的青石板往巷尾跑。

她的绣鞋跟断了,脚底板被碎石扎得生疼,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——东门外第三棵老槐树下,暗桩阿七牵着三匹快马。

洛阳城的更夫敲过三更时,裴仲堪的马车停在醉仙楼后巷。

他掀开车帘,看着五个书吏将一摞摞竹简书塞进挑夫的货担。

竹简书的封皮上,孟知祥通南诏六个字被朱砂描得触目惊心。

记得去西市茶棚,他对为首的书吏耳语,说书人老周最爱听天府王朝的野闻。书吏点头时,腰间的铜铃轻响——那是李昭亲赐的字腰牌,只有最心腹的暗桩才有。

裴仲堪望着货担消失在夜色里,嘴角勾起半分笑意。

他想起李昭昨日说的话:百姓要的不是真相,是能让他们安心的理由。此刻他突然明白,所谓策动舆论,不过是把孟知祥藏在锦袍下的反骨,撕成碎片晒在太阳底下。

成都孟府门前的灯笼被箭射落了两盏,徐知诰的玄甲军像潮水般漫过门槛。

孟知祥立在三阶汉白玉台阶上,玄铁剑的寒光映着他鬓角的白发。徐将军。他的声音像块老玉,你当年在寿州城卖炊饼时,可曾想过有今日?

徐知诰的横刀地出鞘:我只记得,李陛下在饥荒时开仓放粮,你却在蜀中囤粮抬价。他踩着染血的门槛往上走,另择明主,南诏的刀把子,可会比中原的暖?

孟知祥突然笑了,剑穗上的红绸被血浸透:李昭要的是天下,我要的是蜀中百姓不再受中原战火牵连。他的剑尖垂了半寸,你让他来见我,我...可以降。

城楼上的风卷着硝烟灌进李昭的甲胄。

他扶着女墙往下看,孟府前的火把将徐知诰和孟知祥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孟知祥!他的声音混着扩音的铜筒,像惊雷滚过成都夜空,朕保你全家性命,保蜀中三年不征粮!

城下突然响起零星的声,先是门房的仆役,接着是护院的兵卒,最后连孟知祥最信任的亲卫队长都跪了下去。

孟知祥的玄铁剑落地,在青石板上溅起火星。

他抬头望向城楼,眼角的泪在火光里闪了闪,终究还是跪了。

李昭刚要松口气,腰间的玉牌突然发烫——那是暗桩紧急传信的暗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