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飞狐余烬,暗流再起

李昭盯着舆图上幽州到汴梁的路线,沉吟片刻:“好。诏书用朕的墨宝,盖玉螭印。让传诏官明晨出发,限赵延寿七日内到京。”他抬眼时目光如刃,“若他抗旨……”

“臣明白。”裴仲堪将书卷收进袖中,“臣这就去拟诏,顺便让传诏官带两坛西域葡萄酒——赵延寿爱喝那个,若他接诏时脸色有异,酒坛里的密探自会回报。”

话音未落,帐外传来年轻将领的声音:“末将石重贵求见!”李昭应了声,就见个穿玄甲的年轻人掀帘进来,甲叶上的雪簌簌落在毡毯上。

“陛下,末将愿接赵延寿的防区!”石重贵单膝跪地,腰间横刀的环首撞在地上,“涞水是幽州门户,末将虽年轻,定能守得固若金汤!”

李昭打量着他:这小子去年在滁州战役中带三百骑夜袭敌营,回来时铠甲上全是血,却还能笑着说“末将替陛下多砍了十个脑袋”。

“准了。”他伸手虚扶,“涞水有溃兵三千,民兵两千,你去整编。记得多派斥候,辽军残部说不定想趁乱捡便宜。”

“末将遵命!”石重贵起身时带起一阵风,甲叶相撞的脆响里,他已大步出帐,靴底碾碎积雪的声音比军号还响。

“陛下,粮草的事……”徐知诰的声音从帐外飘进来,这位总掌后勤的能臣抱着一摞账本,发梢还沾着灶房的烟火气,“北疆要守,南征要打,漕运得绕开黄河结冰段。臣已让人在沧州设了临时粮仓,又调了三十艘破冰船走运河——”他翻开账本,指节敲着数字,“每月能多运两万石粮,足够两线用度。”

李昭接过账本扫了眼,见各仓库存粮数目清晰,连损耗率都标得清楚。

“辛苦你了。”他拍了拍徐知诰的肩,“等平了西川,朕赐你苏州的织造局——你不是总说那里的锦缎最适合做账本封皮?”

徐知诰耳尖泛红,抱着账本退下时,还不忘叮嘱亲兵:“把炭盆往陛下案前移移,别冻着御笔。”

李昭望着帐外渐起的北风,将玄铁剑系在腰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