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丹五千骑兵已到幽州。另一人声音更低,只要掌控羽林卫,今晚就能......
苏慕烟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数着说话声,左边第三排是户部员外郎,右边穿绯色官服的是鸿胪寺少卿——这些名字她得一个不落记在心里。
直到廊下传来报时的更鼓声,她才跟着侍郎退出去,袖中帕子已被冷汗浸透。
午朝时的太极殿像煮沸的油锅。
李昭站在御阶上,将那封契丹密信重重拍在龙案上。联说过,中原的江山,轮不到契丹人指手画脚。他的目光扫过殿下,徐党几个官员的官服下摆正在发抖。
崔道融突然出列,朝笏举得笔直:陛下,臣请旨彻查所有与徐氏过从甚密之人!他声音洪亮,惊得檐下铜铃叮当乱响。
李昭看着崔道融发间新添的白发,想起三日前这人跪在御书房说臣愿为陛下做那把刀时的模样——到底是读了半辈子圣贤书的人,连参奏都带着股文人气。
李昭抬了抬手,段凝,你带羽林卫去。
段凝领旨时,目光扫过阶下徐知诰。
那人身着紫袍,脸色却比阶前汉白玉还白。
是夜,宫城的更漏刚敲过三更。
段凝带着二十个精壮的亲卫摸进羽林卫大营。
原统领王敬武正靠在案前打盹,酒气混着脂粉味扑面而来。王将军,陛下调你去守潼关。段凝将调令拍在他面前,即刻启程。
王敬武醉眼惺忪地抬头,看见段凝腰间的星象哨所令牌,突然打了个寒颤。
等他带着亲卫踉跄着离开大营时,新的指挥使已经带着李昭从寿州带出来的老兵接管了营门。
段凝站在演武场上,望着月光下排列整齐的甲士,终于松了口气——从今晚起,宫城的每块砖,都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