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烟乘势上前,声音放得极软:天下将定,商贾先行。
等李郎平了中原,楚地的茶要卖到幽州,湘绣要挂在长安的坊市——那时节,马翁的粮栈,怕要不够用了。
绣坊外的蝉鸣突然高了八度。
马德成盯着苏慕烟腕间的玉镯——那是李昭亲赐的定情物,他认得出。
老头突然拍案而起:好!
我调五万石粮,三日后到衡州!他转身冲门外喊,阿福,把城南的粮栈钥匙拿来!
黄河南岸的风裹着沙粒,打在李嗣源的脸上。
他望着对面空荡荡的唐军营寨,嘴角扯出冷笑——李昭那书生到底怕了,连南岸最肥的滩头都弃了。传令!他抽出腰间的横刀指向河面,先锋营三千人,即刻渡河!
河水刚没到马腹时,李嗣源听见了异响。
像是闷在地下的雷,又像是无数人在同时擂鼓。
他抬头,只见上游的水面突然翻起浑浊的浪头,原本齐腰深的河水,眨眼间漫到了马颈。
水涨了!前军的喊叫声炸成一片。
李嗣源的马突然人立而起,把他甩进水里。
他呛了一口泥沙,看见刚才还在渡河的士兵像下饺子似的被卷走,木筏散成碎片,兵器撞在礁石上叮当作响。
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