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校被火光照得睁不开眼,结结巴巴道:刘将军...刘将军去了望火楼,说要盯着桂州援军!
望火楼的梆子突然敲得急了。
刘弘操攥着酒盏的手青筋暴起。
他刚把最后半坛荔枝酒灌进喉咙,就见校场方向腾起橘红色的蘑菇云。反了!他一脚踹翻案几,鎏金酒壶砸在地上,传令亲卫营,随本将杀——
话音未落,帐外传来马蹄声。
刘弘操抄起铁枪冲出去,正撞见李继勋的飞骑营从火光里杀来。
马刀劈过他肩甲的瞬间,他才看清对方旗号——字旗在火中猎猎作响,像把烧红的铁烙。
中伏了!亲卫队长的喊声响彻夜空。
刘弘操感觉左臂一热,箭头从肩窝穿出时,他听见骨头碎裂的脆响。
他踉跄着退到望火楼下,看见城墙上密密麻麻支起了弩机——那些黑洞洞的箭孔,分明是李昭的伏兵!
退!
退到望火楼!他咬着牙吼,血沫子溅在铁枪杆上。
亲卫们举着盾牌往上涌,却被弩箭雨似的钉在台阶上。
最后一个亲兵扑过来替他挡箭时,刘弘操看见对方后心插着三支雕翎箭,箭头刻着淮南军制四个字。
孟知祥登上西市城楼时,整座邕州城已经烧得像个火罐。
他摸出腰间的狼毫笔,在城防图上画了个圈——那是东市粮仓的位置。泼火油。他对身边的火头军说,要让烟往望火楼飘。火油桶被抛进粮仓的瞬间,爆炸的气浪掀翻了三个南汉兵,他们的喊叫声被火势吞没,只剩焦糊的肉味漫过城墙。
望火楼上的刘弘操咳嗽得直不起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