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珠江逆浪,飞骑破城

南汉军的士卒大多还穿着中衣,有的提着裤子,有的抱着刀鞘,被马队撞得东倒西歪。

李继勋的刀砍翻第三个试图举旗示警的小校时,寨墙上的淮南旗已经升了起来,红底金线的字在雾里猎猎作响。

报——清远水寨失守!

广州城的晨钟刚响过三遍,刘玢手里的茶盏便地摔在地上。

青瓷碎片扎进他的脚背,他却像没知觉似的,抓着报信小宦官的衣领往死里掐:怎么可能?

清远有三千守军!

李继勋的马队难道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?小宦官的脸涨得发紫,手指拼命抠他的手腕,却见刘玢突然松开手,踉跄着撞翻了案几。

竹简、玉镇纸噼里啪啦砸在地上,其中一卷《南汉律》正好翻到失城者族那一页。

烧!

把东门外的吊桥烧了!

码头也烧!他抓过案头的火折子,往小宦官怀里塞,再调西营的守军去东门——不,调北营!

西营那老匹夫前儿还说朕杀兄弟太狠,指不定早通敌了!小宦官捧着火星乱溅的火折子,哭丧着脸往外跑,正撞上来报信的禁卫军统领:陛下,珠江口发现淮南水师!

旗号是......是李昭的帅旗!

刘玢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
他踉跄着扑到窗边,顺着统领手指的方向望去——珠江水面上,密密麻麻的楼船正破开晨雾,最前面的主舰挂着八面赤旗,那是淮南军大帅的标志。

船头立着个玄色大氅的身影,虽然隔得远,刘玢却能认出那是李昭——前世在史书中见过的,结束五代乱世的那个人。

段将军,炮位校准了?李昭的手指搭在船舷上,能感觉到木头上还留着昨夜擦炮的桐油味。

段素隆站在他身侧,手里的算筹在晨光里闪着光:三水口的南汉水军只有十二艘楼船,帆都没张满,像是临时拼凑的。李昭望着逐渐逼近的敌阵,嘴角勾起一丝冷意:他们慌了。

开炮!

第一发炮弹炸在南汉军旗舰的船尾时,李昭甚至能看见敌将脸上的惊恐。

淮南军的炮船呈雁阵展开,十二门青铜炮同时轰鸣,弹片裹着火焰撕开敌船的帆布。

段素隆的算筹地掉在甲板上,他望着被轰成两截的敌船,声音发颤:大王,这是......

去年在寿州新铸的开花弹。李昭摸了摸炮管上的铭文,刘玢以为他的水军是天险,却不知我早让工匠把炮膛加厚了三寸。话音未落,最后一艘南汉楼船的桅杆地折断,砸进江里溅起老高的水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