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斥候的报信,拍着栏杆大笑:我说那淮南军能有什么本事?
瞧这寒酸样,连口热饭都吃不上!
殿下,副将陈忠跪在阶下,额角沁着冷汗,末将探得吴权的水军已到钦州湾......
住口!刘弘操一脚踹翻案上的酒坛,琥珀色的酒液顺着青砖缝流到陈忠脚边,本王率五万水军在此,那交趾蛮子敢露头?
倒是这淮南军,趁本王分兵钦州来捡便宜——陈忠,你带五千精骑去追!
务必把淮南军的旗头砍了,提来见我!
陈忠抬头时,正撞进刘弘操发红的眼。
他想起三天前刘隐在广州城说的弘操虽骄,却是我最像我的儿子,喉间的到底咽了回去。
他攥紧腰间的虎符,对着城下吼道:前军五千,随我出东门!
山风卷着松涛声,掠过二十里外的鬼哭谷。
李继勋蹲在崖顶的岩石后,望着陈忠的骑兵队伍鱼贯而入。
他摸了摸身边的火折子,火星溅在浸过油的草堆上,霎时腾起半人高的火焰。
放滚木!
崖顶的梆子声一响,成排的圆木混着碎石倾泻而下。
陈忠的骑兵正挤在狭窄的谷道里,排头的战马被砸得人立而起,后面的队伍刹不住脚,连人带马撞成一团。
李继勋抽出玄铁刀,刀鞘上的破布地落地,寒光惊得林子里的鸟雀扑棱棱乱飞。
杀——
喊杀声震得谷壁嗡嗡作响。
淮南军从两侧的灌木丛中杀出,刀枪专挑骑兵的马腿。
陈忠在混乱中抽出佩剑,却见对面一员大将手持玄铁刀,刀光过处,三个骑兵的头颅先后落地。
他突然想起民间传闻:淮南王麾下有员猛将,刀下不斩无名之辈——今日看来,这传闻倒是真的。
当陈忠的人头被挑在枪尖时,邕州城楼上的刘弘操正把最后一块乳猪塞进嘴里。
他望着远处腾起的烟尘,拍着栏杆直乐:到底是本王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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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城东南的斥侯跌跌撞撞跑上来:殿......殿下!
交趾水军在钦州湾登陆了!